傅时聿任他们打量,在他们探究的目光下,缓缓点了一根烟。
这是秘书重新给他送来的烟。
修长的指尖从容的捻着烟,随着打火机的点燃,火苗轻亮,所有人都不急不缓地看着他吐出淡淡地烟雾,直到有人按耐不住。
粱含怡做错了事,正心虚着,见他突然发怒,一颗心七上八下,“我说小叔子,就这么一点事,倒也不必大动肝火。”
傅时聿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傅家的人他非常了解,放在平时,粱含怡可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眯了眯眼,随着药物起效,傅时聿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是傅屿枫的事。”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粱含怡却不信。
比起他这边落跑的小渣女,傅屿枫的事倒是很快有了苗头。
下药需要买药,那么就会有购物清单,粱含怡从没想过这件事会被人揪出来,所以买药时,也没逼着人,划的还是自己的卡,下药就更无语了,直接让老宅佣人做的。
很快,这边佣人招了,那头的购药清单,也被拉了出来。
傅时聿看着早有猜测的答案,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倒是傅屿枫气的不行,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你疯了?”
“你怎么会对自己儿子下这种药?!”
事迹败露,粱含怡作为长辈,又怎会对小辈认错,当即梗着脖子,反斥道,“我疯了?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结婚快一年了,她的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那我不得想办法让你们加把劲。”
“还是说……你们两个有谁不能生?”
粱含怡做这事儿,倒也有原因的,趁着老爷子还活着,把孙子或者孙女生下来,到时候又能多得一笔遗产。
在她看来,这是苏酥最后的价值了。
恩人之女跟自己孙子一起生的孩子,意义可就不同了,老爷子只要没糊涂,就必定会多给。
大厅很快出现争吵,傅屿枫被他亲妈质疑能力,都失去了理智。
唯独苏酥像个局外人,期间还不忘让佣人给她添茶水。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母子两个互喷,直到一旁那位与自己便宜丈夫长一样的小叔子开口。
“嫂子,你怎么连鞋子都没穿啊。”傅屿森俊美的脸上满是惊讶,语气都带着几分心疼,“我让人给你送来。”
苏酥喝茶的动作一顿,突如其来的关心,没让她感动,反而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她开始胡言乱语,“这样凉快。”
傅屿森噗嗤轻笑了一声,“嫂子真爱开玩笑,这才四月的天,冷着呢,要什么凉快。”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傅时聿的耳中,鬼使神差地,他看向了苏酥。
那是一双极其雪白的双脚,只是一路走来,沾了点泥灰,让原本白净的肌肤,显得有些脏污。
不过,这点脏污并没有破坏这份美感,相反,变得格外刺眼后,就好似原本清清冷冷,如同天上皎月的人儿,猛地拽下云端,让人心里莫名冒出了几分破坏欲。
傅时聿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就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他不喜欢菟丝花,依附他人,柔弱不能自理,乍看貌美,实则空心,只能当个花瓶。
傅屿森这个便宜小叔子倒是十分贴心,在苏酥接连拒绝下,他微微皱起眉头,“嫂子,我哥粗心,但你也不能糟蹋自己啊。说出去,还以为我们傅家虐待儿媳妇,这以后谁还敢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