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桃被戳中了痛处,心塞了一下。她是不会捡牛粪,上次还捡了湿的回来。但是她不服气,站起来瞪着次仁。
“你一个老赖,少管我们家的闲事,你有空在这管我不如想想怎么赚钱还给洛桑。”
次仁脸上挂不住了,嘴硬道,“你们还没结亲呢,嘉措那小子早就想娶我妹妹了,只要我回去和我妹说一声,他们的事就成了。”
洛桑揪着次仁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脚尖都快离地了。
“呸!你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说不会看啊?还我哥想娶**妹,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正反面装错了。”
林晚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这话骂得也太损了,她忍不住多看洛桑两眼,这人嘴皮子是真厉害。
次仁脸上挂不住了,反正他都是无赖了,就无赖到底了。他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你们搞大我妹妹的肚子还找我要钱,好不要脸!”
此话一出,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都看了过来。
赶集的人多,呼啦啦围了一圈,对着洛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盖都盖不住。
洛桑也不恼,嘴角反而翘起来了。
“诬陷我是吧?我会怕吗?但凡你有一个字是真的我给你当孙子都成!那么爱说假话,嘴巴里装一坨,吐出来全是狗屎!”
人群里有人笑了几声。
这时候嘉措牵着马过来,大山一样地从人群中挤过来。
他个子高,肩膀宽,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堵墙,阴影笼罩着次仁。他沉声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林晚桃率先喊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
“他想非礼我,没成,就骗大家说你们坏话,想让不知情的来救他。”
人群又传出起哄声,有人说着原来如此,有人对着次仁摇头。
洛桑第一次对林晚桃投来赞许的目光,嘴角翘得更高了。
次仁有口难言,脸涨得通红,“不是,你怎么还污蔑人啊?”
林晚桃理直气壮的,声音又脆又亮。
“明明是你满嘴谎话还怪我,我老公清清白白的,被你说搞坏别人身子,你还造你自己妹妹的谣言,你多可耻啊!”
次仁急了,“我没造谣……”
啊的一声,嘉措一拳已经把他砸进了地里。尘土飞扬起来,灰扑扑地飘了一圈。嘉措压着他又补了好几拳头,拳拳到肉,闷响一声接一声。
林晚桃赶紧上去拉他,“好了,没事了,别把你手打疼了。”
次仁躺在地上,鼻血流了两道,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
嘉措甩了甩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很。
“早点还钱,不然还有下一回。”
次仁不敢看他们,最终踉踉跄跄站起来,灰溜溜地缩着脖子跑了。
回去的路上。
嘉措骑得不快,让洛桑在前面跑着,他带着林晚桃慢慢走在后面。
回到帐篷,嘉措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给林晚桃看。
“零嘴都放在这个箱子里,你想吃就自己拿,不用问我。”
林晚桃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好哦。”
嘉措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次仁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林晚桃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以牙还牙让他自食恶果呢,谁叫他乱造谣你和他妹妹的事,我也让他尝尝被造谣的滋味。”
嘉措嗯了一声,“我和她妹妹,只是邻居,没说过几句话。”
林晚桃笑着仰起头看他,“我知道啊,我相信你。”
深夜,帐篷里只剩下牛粪火噼啪的声音。
林晚桃又像八爪鱼一样抱上来了,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嘉措身上,胳膊搭在他胸口,腿压在他腿上。
她的嘴唇时不时蹭一下他的颈窝,蹭得他心尖发痒。
嘉措朝洛桑的方向看了一眼,洛桑面朝帐篷壁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不再忍耐了。
他翻了个身,把林晚桃搂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林晚桃身子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窝在他怀里,回应着他的吻。她感受着嘉措口腔的温度,热热的,带着酥油茶的咸味。
一开始嘉措收着力,吻得轻,吻得慢,没让帐篷里有任何声音。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后来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吮了一下,然后是深吻。
亲吻的声音越来越大,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洛桑没有睡着。
他听见了那些声音,先是轻轻的,后来就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他心神不宁地躺着,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还是传进来,隔着一层氆氇,模模糊糊的,但每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白天林晚桃穿藏袍的样子,裙摆转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花。
她红着脸跟次仁据理力争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开始想象被嘉措亲的林晚桃是什么样子。肯定也是红着脸,从脸颊红到耳根。
双眼闭着,睫毛微微发颤。唇舌很软,像是昨天吃的泡软了的奶皮子,又软又糯。
洛桑要疯了。
林晚桃就这么喜欢嘉措吗?
他们也才见面没几天而已啊。不是应该和自己一样,还不熟悉吗?
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到底要亲多久?
他把被子蒙得更紧了,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夜里,洛桑做了一个梦。
梦里和林晚桃同床共枕的人变成了自己。她就躺在自己身边,软乎乎的,热乎乎的,像一团棉花。
他的大手覆上林晚桃的后颈,把她压向自己,低头亲了上去。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奶味。
林晚桃乖乖软软地叫了自己一声。
“老公。”
含羞带怯的,眼中荡漾着星光,亮晶晶的,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隔壁床的嘉措愤愤地看着他们,不停地捶床,咚咚咚的,锤得整张床都在晃。
洛桑在梦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