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的？”
“你的司机。”
我的司机叫方颂，跟了我五年。原书里，他也在今晚出现过。
当时方颂赶到事故现场时，宋明砚已经被乔棠接走。车留在路边，伤者倒在斑马线外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方颂替原主处理后续，却没想到乔棠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让原主顶罪。
原主爱乔棠爱到没有底线。
他签了声明，又让方颂改口说自己赶到时看见的是陆珩坐在驾驶位。
后来案子定了。
乔棠陪宋明砚去国外拍戏，原主在里面熬了两年。陆家为了保他，赔钱、压舆论、砍项目，最终伤筋动骨。
等原主出来，宋明砚已经凭那部戏拿了影帝。
乔棠站在领奖台下哭，镜头扫到她时，她说：“有人教会我，爱不该靠牺牲证明。”
那句话被全网转发。
原主看到视频的那天，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他后来去找乔棠。
乔棠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不耐烦：“陆珩，你进去那两年，我每一天都喘不过气。你为了我顶罪这件事，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我。你觉得自己深情，可我只觉得害怕。”
多公平。
她要他顶罪时，说这是爱。
他真顶了，她又说那份爱太重。
剧情把这群人惯得像没交过水电费一样。
我收回思绪，看向乔棠。
“所以，伤者在医院，司机在处理事故，你和宋明砚先回我家，准备了一份让我认罪的声明。”
乔棠唇色发白：“我只是想把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
“控制到我一个人进去，宋明砚照常进组，你照常当他的制片人？”
她眼里闪过一丝难堪。
宋明砚急忙站起来，动作太大，牵到手上的伤，疼得吸了口气。
乔棠立刻过去扶他。
“你坐下。”
她扶他的动作很熟练。
比她碰我时自然多了。
我和乔棠订婚一年。外人都说她清醒独立，不靠男人。我以前也信。她拒绝我的车，拒绝我送的房，拒绝在媒体面前提我，理由都是不想被贴上陆太太的标签。
可她替宋明砚跑剧组、谈合同、找医生时，从来没有怕过别人误会。
原主把这种区别当成她太爱自由。
我现在只觉得他脑子里大概缺了一块承重墙。
客厅大门外传来车声。
没多久，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两个民警和一名辅警站在门口。
乔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民警进来后出示证件，简单询问情况。
我把认责声明递过去：“这是他们让我签的东西。事故车辆登记在我名下，我没有开车。今晚我一直在公司开视频会议，公司有会议记录和楼层监控。”
乔棠忽然抬头看我：“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看着她：“事实怎么了？”
她攥着手指，声音发颤：“你明知道这种事一旦闹大，明砚的前途就毁了。”
民警看向宋明砚。
“今晚车是谁开的？”
宋明砚刚要开口，乔棠抢先道：“当时情况很乱，我们也没看清。”
我笑了一下。
乔棠转头瞪我。
我没理她，只对民警说：“车内应该有行车记录仪。我司机赶到现场后，发现驾驶座附近有血迹和一只鞋，鞋现在在玄关的证物袋里。他没敢乱碰，外层袋子是他套的。”
管家把袋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