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袋里，那只黑色皮鞋鞋面有一大片暗红色痕迹。
宋明砚的脸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低头。
他现在脚上穿着一双酒店拖鞋。
乔棠也看见了。
她的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又强撑起来：“这只能说明明砚受伤了，不能说明他开车。”
“那就等警方查。”
我说完，看向民警，“我配合调查，也愿意提供今晚所有行程记录。”
民警点头，把声明和鞋袋先登记，又要求宋明砚、乔棠一起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乔棠僵在原地，像没听清。
“现在就去？”
“对。”
宋明砚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乔棠忙去扶他。
我叫住她：“乔棠。”
她回头，眼里还有一丝期待。
也许她以为我会心软。
我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放到茶几上。
戒指轻轻磕在玻璃上，声音很脆。
“去完派出所，别再回这里。”
乔棠瞳孔微缩。
“陆珩，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订婚宴暂停。后面的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谈。”
她像是被那句话刺到，声音一下扬起来：“你为了这点事要取消订婚？”
旁边民警看了她一眼。
乔棠意识到自己失态，嘴唇抿紧。
我弯腰把那份声明的复印件也收进文件袋。
“这点事？”
我说得很轻。
她没有回答。
她扶着宋明砚从我身边走过去时，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收下时说太贵，以后不要再买。
可今晚，她喷得很浓。
宋明砚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里终于没了刚才的无辜。
我对他笑了一下。
他迅速移开视线。
警车离开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管家把门关上，走到我身边，迟疑片刻：“先生，订婚宴那边……”
我拿起手机，拨给助理。
电话接通，我直接开口：“通知婚庆、酒店和所有供应商，三天后的订婚宴暂停。已产生费用重新核算，和乔家相关的支出单独列出来。”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应声。
我又补了一句：“联系公司法务，明早九点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茶几上那枚戒指。
原剧情从今晚开始，把陆珩推向泥里。
现在这枚戒指留在这里，像剧情断掉的一截链子。
我把它丢进抽屉。
窗外雨还在下。
手机屏幕亮起，是乔棠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看了一眼，把她的号码拖进免打扰。
今晚没有后悔。
只有报案回执。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时，法务部的人已经等在会议室。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我昨晚让助理整理的行程证明，一份是事故车辆资料，还有一份是订婚宴所有合同清单。
法务总监韩述把资料推到我面前：“陆总，警方那边早上联系过。车辆行车记录仪已经被取走，事故路段监控也在调。初步看，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半都在公司，会议系统能导出记录。”
我翻开文件，会议签到、录屏时间、楼层门禁，全都对得上。
这就够了。
至少第一个坑没把我吞进去。
原书里的陆珩为了乔棠，亲手把这些能证明清白的东西压了下去。怕她担心，怕宋明砚被毁，怕两家订婚宴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