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得我好。”
“她和魏承安串通好了。”
魏承安也急了。
“我没有!”
姚玉莹猛地瞪他。
“你闭嘴!”
她转向众人,哭得梨花带雨。
“我昨日只是说气话。”
“表姐却趁机夺亲。”
“现在还找这个穷书生来毁我。”
“我不活了!”
她说着就往柱子上撞。
周氏连忙抱住她。
厅里乱成一团。
所有指责都朝我压来。
我忽然觉得可笑。
这家人从来不用证据。
他们只需要我低头。
只要我认了,姚玉莹就还是清白的沈家小姐。
我就还是那个可以随便牺牲的孤女。
可惜。
昨夜之后,我不想忍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
姚玉莹看见那荷包,脸色骤变。
“你拿的什么?”
我没回答。
我把荷包放到桌上。
里面倒出半截玉簪。
簪头断了。
正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支。
三个月前,姚玉莹拿它威胁我。
我当时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收起了断簪。
还有她写给魏承安的第二封信。
我又从荷包夹层里取出一张纸。
姚玉莹尖叫:“不准看!”
我把纸展开。
“魏郎亲启。”
四个字一出,魏承安愣住。
姚玉莹扑过来抢。
我后退一步。
裴家护卫直接挡住她。
我看着她。
“表妹,你昨日说商户低贱。”
“今日又说后悔。”
“方才还说与魏公子无关。”
“那这封信,你怎么解释?”
姚玉莹嘴唇哆嗦。
“你偷我的!”
我笑了。
“所以信是真的。”
全场又静了。
周氏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沈怀礼额角青筋直跳。
沈老太太闭了闭眼。
门外的议论声更大。
“这可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se.n还想赖到表姐身上。”
“沈家这位孤女倒是清醒。”
魏承安伸手想拿信。
“若棠姑娘,可否让我看一眼?”
我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脸色比纸还白。
姚玉莹急得发抖。
“承安,你听我解释。”
魏承安抬头看她。
“你昨日让我来提亲。”
“今日却说我算什么东西。”
“姚玉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姚玉莹咬着牙,忽然崩溃大喊。
“你有什么用!”
“你现在只是个穷秀才!”
“裴行舟有四十抬聘礼!”
“他还能救沈家!”
“我为什么不能后悔!”
这句话落下,连周氏都呆住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清醒。
姚玉莹终于露出了真脸。
她看不起商户。
但她舍不得商户的钱。
她看中书生。
但她嫌书生穷。
裴家管事上前一步。
“沈老太太。”
“我家公子说了。”
“裴家娶的是沈若棠姑娘。”
“其余闲事,裴家不管。”
沈老太太握紧拐杖。
她终于低头。
“若棠。”
“今日聘礼,沈家收下。”
“你回去备嫁。”
周氏还想说话。
沈老太太一眼扫过去。
“闭嘴。”
姚玉莹跌坐在地。
她死死盯着我。
我转身要走。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
“沈若棠,你以为嫁给裴行舟就是福气吗?”
我停下。
姚玉莹笑了。
那笑不正常。
她慢慢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也不知道裴家为什么非要娶沈家女。”
我转头看她。
“你知道?”
姚玉莹看着我怀里的聘书,一字一句。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