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首富抬着三十抬聘礼来我家求亲,表妹却当众冷笑拒婚。
“商户再有钱也是低贱,我宁愿嫁给穷书生,也不嫁他。”
只有我眼睛一亮,连忙凑到那位首富面前。
“娶谁不是娶,你看我怎么样?”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意味不明地笑了。
第二天,求亲的聘礼又多加了十抬。
表妹却急疯了,哭着说自己后悔了。
三十抬聘礼停在沈家门口时,姚玉莹把茶盏摔了。
瓷片溅到我裙边。
她站在正厅中央,脸上全是嫌恶。
“商户再有钱也是低贱。”
“我宁愿嫁给穷书生,也不嫁他。”
满堂亲戚一下静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却挤得更近。
裴家的红绸从街头排到巷尾。
箱笼上贴着金字喜封。
领头的男人坐在厅中,玄色长袍,手边放着一盏没动过的茶。
他就是裴行舟。
京城首富。
也是今日来沈家求亲的人。
二婶周氏脸都白了,伸手去拉姚玉莹。
“玉莹,别胡说。”
姚玉莹甩开她。
“我没胡说。”
“娘,你们想卖女儿,我不认。”
“他裴家再富,也不过是铜臭堆出来的门户。”
“我将来要嫁的,是能入朝为官的读书人。”
她说完,还朝我看了一眼。
“表姐,你不是最爱银子吗?”
“这种福气,你要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有人笑出了声。
沈老太太坐在上首,皱着眉看我。
二叔沈怀礼冷声说:“若棠,退下。”
我没退。
我看着厅外那三十抬聘礼,心口突突直跳。
绸缎,金器,珠宝,田契。
还有裴家商号的印记。
这不是羞辱。
这是活路。
我父母早亡,寄在沈家十年。
这些年,我替老太太抄经,替二婶管账,替姚玉莹挡罚。
她吃燕窝时,我喝冷粥。
她挑剩的料子,才轮得到我做衣裳。
她骂商户低贱,可她头上的赤金步摇,还是裴家铺子里买来的。
我忽然笑了。
二婶脸色一变。
“若棠,你笑什么?”
我没理她。
我径直走到裴行舟面前。
满堂人倒吸一口气。
裴行舟抬眼看我。
那双眼很深。
不像商人。
倒像坐在暗处看人下注的赌徒。
我在他面前站定。
“裴公子。”
“娶谁不是娶。”
“你看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氏尖叫一声。
“沈若棠,你疯了!”
姚玉莹像听见笑话一样。
“你?”
“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也配?”
我转头看她。
“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姚玉莹被我堵得一噎。
沈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胡闹!”
“婚姻大事,岂容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开口!”
我看着她。
“祖母,裴家求的是沈家女。”
“我也姓沈。”
“既然表妹嫌裴家低贱,不如我来。”
厅里更静了。
裴行舟终于放下茶盏。
瓷底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他上下打量我。
从我的旧裙,到我袖口洗白的边。
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沈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嫁给我,便是商户妇。”
“我不嫌。”
“外头会笑你贪财。”
“我本来就缺钱。”
他笑了一下。
意味不明。
“沈姑娘倒是实诚。”
我也笑。
“裴公子也实诚。”
“你今日抬三十抬聘礼来,不就是要明媒正娶一个沈家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