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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差不多彻底养好之后,研究院的重点课题项目也正式启动,我一头扎进工作里,再一次陷入铺天盖地的忙碌。
虽然再也不能站上手术台握手术刀,但我手上堆着大量心外科的病例资料,要参与方案推演、梳理实验数据,还要给一线临床提供理论指导,每天泡在实验室,从早到晚几乎闲不下来。
最开始那一阵子,我还总能在实验区碰见谭宗年。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白大褂,那一张原本看着张扬妖冶的脸,被素净的白色衬出几分疏离清冷。
他穿梭在各个实验台之间,核对试剂、跟进实验进度,长时间连轴工作的时候,会微微蹙起眉头,抬手疲惫地捏一捏眉心。
翻看厚厚一摞实验数据的时候,他会戴上一副细框眼镜,长睫垂落,眉眼敛去几分艳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斯文败类的感觉,跟平日里陪我逛老街讨价还价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没过几天,实验室里就很少再见到他的身影。
偌大的实验区域,再也看不到那抹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我起初只当他有别的事务要处理,没有多想,转头继续埋首处理手头成堆的样本记录。
一轮紧锣密鼓的数据测试总算结束,难得腾出半天喘息的时间,中午我跟着研究院相熟的同事一块出去吃饭。
饭桌上闲聊,我随口多问了一句,“最近怎么很少见到谭老师来研究院。”
同事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漫不经心地回我:“谭宗年本来就不会天天待在这里,谭家还有一大摊子公司事务等着他处理,研究院这边只是他兼任的工作。说起来,前几天他还受伤了。”
“受伤?”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下意识追问。
同事摇了摇头,表示具体细节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人住进医院了,具体是什么伤情,什么时候出事的,他了解得并不多。
这顿饭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忍不住惦记这件事,饭菜吃着都没什么滋味。
几番犹豫,我向同事打听清楚他入住的医院和病房号。
下午实验室暂时没有紧急工作,我索性买了一篮水果,动身去往医院。
病房里面安安静静,窗帘半掩,柔和的光线浅浅落进来。
谭宗年躺在床上,往日颜色殷红饱满的嘴唇此刻褪成一片苍白,双目紧闭,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放轻脚步走到床头,尽量不发出声响,将拎过来的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本打算简单探望一眼就悄悄离开,不去打搅他休息。
可我刚转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他并没有睡着。
“小许老师,就是这么看望病人的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我瞬间有些尴尬,脚步顿在原地,只好转过身,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我看你闭着眼睛,以为你睡着了,想着就不打扰你休养了。”
谭宗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放开我的手腕,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只要是你过来,就不算打扰。”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安静,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我这才弄明白,他是处理完公司业务赶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身上多处挫伤,还有肋骨受了损伤,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所以才没有出现在研究院。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探视的时间快要结束,我准备起身告辞。就在我要站起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谭宗年开口叫住我。
“小许老师,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眼神很坦然,没有多余的试探,语气平平淡淡,继续说道:“这样往后我们也可以聊聊天。不然我天天躺在病房里干等着,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过来。”
说的可怜死了。
许檀笑了一下,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