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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像被钉在原地。
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一句:“我是裴叙。”
“没听过。”
我扔掉碎冰,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舟眼眶通红:“白羽,我是哥哥。你小时候最黏我,睡不着就抱着枕头来敲我的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向他手里的面。
“你是那个往我食物里放葱的人。”
沈砚舟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江澈急着解释:“那是误会,我们不知道羽衣真的会让你失忆。你为什么不早说清楚?”
“我说了。”
三个字落下,他彻底哑了。
裴叙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惊得芦苇里的鸟群齐齐飞起。
“是我没信。”他盯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最后一片没了,会变回原形,会忘记我们。是我觉得你在争宠,是我亲手剪的。”
“哦。”
我点点头:“那你现在哭什么?”
林夏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裴叙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整个人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我没有觉得痛快,也没有觉得难过。
陌生人的眼泪,和天上落下的雪差不多,落到身上都是凉的。
救助站的医生检查过我的翅膀,说羽根大面积受损,短时间不能远飞。
沈砚舟立刻说:“跟我回家,我照顾你。你房间什么都没动。”
“那不是我的窝。”
“白羽,那是你的家。”
“家会把我的羽毛剪掉吗?”
他僵住了。
我越过他们,走到裴叙面前,伸出手:“铃铛还我。”
裴叙下意识把银铃攥得更紧:“还给你,你是不是就要走?”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终于明白,现在的我不会哄他,也不会因为他红了眼就心软。
僵持几秒,他慢慢松开手。
银铃落进我掌心,红绳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我刚碰到它,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少年跪在天台,笨拙地把红绳系在白鹤脚上。
他说:“等你伤好了,想走就走。我不关你。”
画面消失,我抬头看他。
“你以前说话,算数吗?”
裴叙嘴唇发白。
我把银铃系回腕间,转身走向鹤群。
身后,他哑着嗓子说:“以前算。后来,是我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