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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认错那日,我也去了。
皇后没再设宴,只召来当日赴宴的皇子和宫人。
我坐在她身旁。
三皇子进门看见我,先笑着作揖。
“嫂......沈夫人,前些日子多有得罪。”
他改口很快。
我没应。
谢临舟进来时,他又迎过去。
“皇兄,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
“你站远点。”
三皇子的笑停住了。
谢临舟走到殿中,取出一张纸。
我认得那纸上的字。
和当年那份婚书一样。
“从前我说,阿荔攀附东宫,是假的。”
“是我去找她,求她嫁我。”
“她不肯,我写婚书,送衣裳,一次次堵着她不让走。”
三皇子打断他。
“谁还没说过几句哄人的话?你如今——”
“我说了不算,她信了倒有罪?”
谢临舟看着他。
“那日你向我要人,我答应了。你拉过她的手,我也知道。”
三皇子脸色变了。
“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怎么,轮到你就说不得了?”
殿里没人出声。
谢临舟将纸展开。
“我说她出身低,不配做妻子。”
“我拿她送的东西取笑她,又许她给沈砚,等着她哭着回来。”
他停了一下。
“她真嫁了,我却跑去抢人。”
“这些,都是我做的。”
三皇子往后退。
“我可没去抢。”
我抬起头。
“但殿下堵过后厨的门。”
他转向我。
“你——”
“你拉着我的手,说你皇兄玩得,你也玩得。”
我娘就站在门口。
我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我不敢从前门走,绕了半年远路。”
“殿下若忘了,我可以把当值的人叫来。”
三皇子嘴角抽动,转头看皇后。
“母后,她这是......”
“她是什么?”
皇后放下茶盏。
“许你做,不许她说?”
她命姑姑记下经过,交宗人府问话。
三皇子这才慌了。
“阿荔姑娘!方才不是赔过罪了吗?”
“你赔的是前些日子。”
我看着他。
“后厨那一回,还没算。”
两个内侍上前,请他出去。
他挣了一下,没敢再闹。
殿里剩下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谢临舟却朝我走近两步。
“阿荔,婚书我重新写了。”
他递过那张纸。
我没接。
“上头没写娶你。”
他急忙翻过来给我看。
是一份认错书。
当年他许下的话,后来骂过我的话,一条条列着,末尾按了手印。
“这个留给你。往后谁再说你攀附,你就拿出来。”
我接过,看完,交给姑姑。
“劳烦替我收着。”
谢临舟的手还停着。
大约又想起了从前。
那时他给我一张写着“不负”的纸,我抱回去,连我娘都不让碰。
如今,我看一遍就放下了。
散了之后,他追到廊下。
“我把私产交上去了。账也补齐了。”
“父皇让我去河工服役,五年。”
我点头。
“路上保重。”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
“从前我出门半日,你都要追着问几时回。”
“嗯。”
“如今五年,你就一句保重?”
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谢临舟,我丈夫还在宫门口等。”
他侧过身,让出了路。
我走下台阶,听见他在身后问:
“若没有那个系统,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停了一下。
“你该问,没有系统,你还会来找我吗?”
身后再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