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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个小时,码头外就挤满了匆匆赶来的家长。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刚走进大厅,他们便被那份二十八万多元的账单惊得说不出话。
一个男生的父亲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你三天花了一万二?”
男生捂着脸,小声辩解。
“韩菲说学校报销......”
“她让你跳海,你也跳吗?”
其他家长的脸色同样难看。
有人当场逼孩子退掉免税店里没有拆封的商品,有人打电话向亲戚借钱,还有人拿着账单逐项核对。
大厅里哭声、争吵声混在一起,再也没有半点豪华毕业旅行的体面。
韩菲的父母最后赶到。
她母亲穿着超市工服,额头上全是汗。
“菲菲,什么九万块钱?”
“你不是说学校组织旅行,一分钱都不用家里出吗?”
韩菲红着眼睛扑过去。
“妈,你先帮我付了。”
“邮轮公司不收钱就不让我走。”
她父亲接过账单,看到总统套房和私人酒吧时,手都在发抖。
“你一个学生,为什么要住一万八一晚的套房?”
“还包酒吧、开香槟?”
“家里为了供你读大学,欠的钱都没还完,你拿什么装有钱?”
这句话落下,周围同学全都愣住了。
韩菲平日里总说自己父母做生意,家里在市中心有好几套房。
可她母亲身上的超市工服还没来得及换,父亲开来的也是一辆用了十几年的旧面包车。
所谓白富美,不过是她用谎话堆出来的人设。
裴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韩菲却忽然指着他脖子上的相机带。
“我花钱,难道你没花吗?”
“你还偷温言曦的相机送给我!”
所有人再次看向裴轩。
他立刻把相机塞进我的怀里。
“什么叫偷?”
“这本来就是她准备送给我的礼物,我只是提前拿了。”
我检查了一下机身。
镜头边缘已经磕出一道明显的痕迹,里面还存着韩菲拍下的几百张照片。
我直接调出购买记录和相机序列号。
“付款人是我,发票也是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有把它送给你。”
“你用备用房卡进入我的房间,把它拿走,邮轮上应该有记录。”
经理很快调出开门信息。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裴轩使用我的备用房卡进入房间。
几分钟后,他抱着相机离开。
走廊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裴轩的母亲刚替他付完一万多元账单,看到画面,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
裴轩急忙解释。
“我和言曦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会因为一台相机报警的。”
他看向我,语气又软了下来。
“言曦,我只是一时冲动。”
“相机现在不是还给你了吗?”
我指着镜头上的磕痕。
“东西已经损坏了。”
“要么照价赔偿,要么我报警处理。”
裴轩脸色难看。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我平静地看着他。
“拿走相机时,你怎么没想过这么多年感情?”
他还想开口,他母亲已经抬手打了他一下。
“闭嘴!”
最终,她当场将相机原价和维修费用转给了我。
裴轩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
另一边,韩菲的父亲卖掉了她刚买的首饰和名牌包,又向亲戚借了钱,才勉强结清她的账单。
临走时,他看着韩菲,声音疲惫。
“回去以后,你自己打工还债。”
“这个家,再也供不起你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