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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骗局在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护国寺封了放生池。
参与造假的知客僧被逐出寺门。
假冒司历的术士、孟怀生与柳如锦一同被押进京兆府。
审问还未开始，三人便先互相攀咬。
孟怀生说所有主意都是柳如锦出的。
柳如锦则说他才是主谋。
为了减轻罪责，她又供出孟怀生曾在几个富户家中用类似手段行骗。
那对双胎尚未出生，便先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谢临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侯府正式撤回世子请封。
老侯爷收回了东院名下的田庄和铺面。
军营得知他为争夺家产纵容外室伪造祥瑞，暂时停了他的差事，令其在家等候查问。
三日之内，他从准世子变成无职无权的侯府次子。
可这还不是全部。
我让人将沈家历年的借据摆到他面前。
一共八万两。
每一张，都有他的签名和指印。
谢临渊翻到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夫妻之间的银子，也要算得这么清？”
“你借银子时，每一笔都说是周转。”
我收起账本。
“如今我们不是夫妻，自然要还。”
他猛地抬头。
“你当真要离开东院？”
院中已经摆满行李箱、收纳袋与封好的账匣。
那是我的嫁妆，也是我和岁宁的衣物。
没有一件属于谢临渊。
“这里是你的住处。”
“与我无关。”
我亲自核对最后一箱账册。
沈家在京中的粮行、布庄和药铺，这些年一直由掌柜代管。
我为了谢临渊，为了所谓侯府贤妻的体面，已经太久没有亲手管过生意。
如今和离书落定，我也该拿回自己的人生。
老夫人从院外进来。
她看着满院行李，眼眶发红。
“云昭，你不用搬出侯府。”
“该走的人不是你。”
我摇了摇头。
“母亲，我不是在赌气。”
“东院处处都是旧日痕迹，岁宁留在这里，也会一直想起那天。”
“我想带她住回陪嫁的宅子。”
老夫人沉默许久，最终握住我的手。
“你永远是谢家的恩人。”
“岁宁也永远是我的孙女。”
谢临渊站在廊下，忽然哑声问：
“那我呢？”
无人回答。
搬运嫁妆的车一辆辆驶出侯府。
他追到门前。
岁宁坐在马车里，没有掀帘。
我也没有回头。
回到沈宅的第二日，我重新走进粮行。
积了半年的账册堆满桌面。
掌柜见我坐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东家，您总算回来了。”
我翻开第一本账册。
窗外阳光正好。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谁的妻子。
我是沈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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