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五点，天边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微光。
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安静地停在小区单元楼下。
我推着那只装满了我个人证件、衣物以及所有重要文件的行李箱，走出了电梯。
房产中介的王经理早已等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陆先生，全款买家已经签字了，款项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部打入您的离岸账户。”
王经理递过笔。
“钥匙和门禁卡，您确认全在这里了吗？”
“都在这里了。”
我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没有一丝迟疑。
“今天上午十点之后，新业主就可以带工人进场。”
“把里面的所有旧家具全部砸碎清空，一件不留。”
王经理点头应下：
“您放心，我们公司有专业的拆旧团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我坐进网约车后座，司机师傅转头问我：
“小伙子，去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对吧？”
“对，麻烦师傅开快一点。”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说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研究所陈院长的短信：
“长舟，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联合实验室交接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你的保密调令今天正式生效。”
“沈氏集团那边承接的‘天枢’核心算法项目，你确定要全部切断授权吗？”
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干净利落：
“确定，所有底层代码由我个人独立研发，专利权归我所有。”
“切断授权后，项目进入自主冻结程序。”
陈院长很快回复：
“好，展翅高飞吧，孩子。”
“国家实验室需要你这样纯粹的学者。”
“一路平安。”
我将手机卡拔出，随手折断，扔进了车载垃圾筒里。
而此时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里，沈听晚宿醉醒来，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顾星野穿着宽大的浴袍，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声音温和：
“听晚，头还疼不疼？”
“长舟那边还没消息吗？”
沈听晚冷笑了一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他能有什么消息？”
“无非是在家里等着我去哄他。”
“从小到大，哪次吵架不是他先熬不住发消息认错？”
陆知意和林砚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高档早餐。
“听晚，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婚房。”
陆知意在沙发上坐下，语气笃定。
“昨天长舟把话说得太绝，这次必须让他当众给星野鞠躬道歉，否则这婚礼就不算完。”
林砚嚼着可颂，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必须杀杀他的锐气。”
“离开听晚，他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顾星野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玉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声音却依旧自责：
“只要长舟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沈听晚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傻瓜，错的从来不是你。”
“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四个人开着沈听晚的保时捷，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婚房小区。
沈听晚手里拿着备用钥匙，站在防盗门前，胸有成竹地扯了扯嘴角：
“陆长舟，开门！”
“我们给你送早餐来了，把昨天的误会解开！”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沈听晚皱了皱眉，拿出钥匙**锁孔，却发现锁芯根本转不动。
“他居然真的把锁芯换了？”
沈听晚有些恼羞成怒。
陆知意直接抬脚踹门：
“陆长舟！你装什么死？赶紧开门！”
“星野都不计较你昨天的态度了，你还摆什么架子？”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