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不知何时，我独自站在风雨里太久太久。
久到丢光了脸，得罪了投资人都不知道。
而江同序身边的位置，换成了她。
我点开实验室官网，负责人已换成江同序。
第一条公告，是宣布实习生季若棠破格转正。
理由很简单，勤奋刻苦。
我又点开团队简介，上方的合照换了。
是今天拍的那张领奖照，季若棠和江同序站在中间，其余研究员环绕着。
最边上是保安保洁司机。
画面里没有我。
我忽然想起刚建立实验室时，江同序亲自把关面试研究员。
不光看学历背景，还看天赋能力，甚至挑拣他们的身体素质。
他说，这是原则。
“科研圈里谁不勤奋?谁不刻苦?虽然很残忍，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最有天赋的人。”
原来，原则敌不过偏爱。
季若棠或许没有做实验的天赋，但她有被江同序偏爱的天赋。
肩上忽的一沉。
江同序脱了大衣罩住我，又掏出纸团捂住我的鼻子。
“又流鼻血了，说了别熬夜做实验，怎么总不听话？”
照顾我的动作很熟练，语气依旧温和。
可我如今才知道。
体贴我是责任，偏爱她是本能。
我接过纸团，仰起头没说话。
江同序叹了口气：“还在为那句玩笑不开心？”
“刚才那种情景下，我为了缓和气氛想不了那么多。不是故意的。”
“而且若棠和大家也没有在笑你，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我盯着湖面：“说好拿了奖就回国，机票订了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从未把这件事放在日程里。
慌忙拿出手机，打开软件扫了两眼又放下。
“最近没票，先等等吧。”
他牵着我，温热手指在我手背上摩挲。
“阿黎，我们刚站稳脚跟，没必要这么着急回去吧。”
“我知道你担心奶奶，新药我已经会找人寄回去，等过两年就把她接过来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信他再等等。
可那天，我突然想起五分钟前看到的订票界面。
余量充足。
喉口像被这四个字堵死了，我点点头，站起身。
季若棠走出会场，下意识看向江同序。
“kitty姐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
我听见江同序压低声音。
“她就是累了。你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
我脚步一顿，手指不由得握紧。
他真大方，总是替我原谅别人。
回到家，我打开邮箱回复投资人，调换负责人，辞去研究员工作。
又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婚庆公司，退掉半个月后的婚礼场地预订。
定金不少，还要赔违约金。
但比起举办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花费，还省了许多。
江同序要推迟婚礼。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上台领奖前，像说起天气一样平淡地通知我：
“大家要去夏威夷度假。若棠已经定了机票，下周就走，赶不上婚礼。”
“我觉得我俩的事没必要影响大家行程，就没拒绝。你不爱旅行，那就在家休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