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傅家连夜召开了第一次恋爱脑损失评估会议。
我坐在沙发正中间，像个等待审判的败家子。
我姐负责核算资金，我爸联系律师，我妈调查程砚舟公司的全部资产。
奶奶负责骂我。
分工十分明确。
“十八岁成年礼，我给你集团股份，你不要。”
“二十岁生日，你妈给你一座金矿，你嫌俗。”
“二十二岁毕业，你爸送你写字楼，你说太高调。”
奶奶每说一句，拐杖就在地上敲一下。
“我还当你无欲无求。”
“原来你把钱省下来，养野男人去了！”
我垂着头不敢吭声。
我姐忽然抬眼：“不只是四千八百多万。”
她将电脑转向众人。
傅家的投资占了程氏科技最初启动资金的百分之九十。
程砚舟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是我请国外团队研发的。
甚至他最早租下的办公室，也是傅氏旗下产业免租提供的。
我爸越看，神情越温和。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最生气的时候。
“也就是说，没有云舒，他连第一轮融资都撑不过去。”
我点头：“差不多。”
我妈翻开另一份资料。
“程氏科技筹备上市时，引进了许家的地产资本。程砚舟将傅氏风投早期持有的股份稀释到不足百分之五。”
“与此同时，他把价值两个亿的原始股份，无偿**给许明珠。”
我愣住了。
那部分股份，程砚舟曾说会留给我。
我妈扫了我一眼。
没有安慰，只冷淡地问：“难过？”
我诚实地点头。
我姐拍了拍我的肩。
“忍着。”
“我们家不解决情绪，只解决制造情绪的人。”
奶奶颔首：“这句话不错，写进祖训。”
我爸已经让律师整理合同。
只要证明程砚舟在融资过程中存在隐瞒和欺诈，傅家随时能叫停上市程序。
但奶奶没有立刻动手。
她看着订婚请柬上的时间，若有所思。
“三天后？”
我点头。
“许家把云顶酒店包下来了。”
我姐问：“邀请你了吗？”
“他们让我别去。”
我姐笑了：“那就一定得去。”
接下来的三天，傅家没人安慰我。
奶奶罚我抄了一百遍祖训。
我爸停掉我的零花钱，让我体会真正的贫穷。
我妈收回了我的副卡，免得我一时心软，又给程砚舟打钱。
至于我姐，她把五万块支票装进相框，摆在我卧室正中央。
下面还刻了一行字：
【傅家二**扶贫失败纪念品。】
我气得两顿没吃下饭。
订婚宴当天，我换上陪程砚舟吃了四年苦的白裙子。
裙子只要一百九十九块。
边缘已经洗得发毛。
奶奶看见，皱起眉。
“穿成这样做什么？”
我摸了摸裙摆。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奶奶没拦我，只把一枚古董胸针别在我领口。
那是傅家祖传的东西，拍卖估价三个亿。
“裙子便宜没关系。”
“傅家的人，不能便宜。”
一小时后，五辆黑色轿车停在云顶酒店门口。
我走下车。
身后是奶奶、爸妈和姐姐。
他们不是来安慰失恋的我。
而是来告诉程砚舟。
傅家的钱，可以给错人。
但绝不会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