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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强腾地站起来。
“你翻我手机？”
“催款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是你自己留了我的号码。”
我把录音按下播放。
电话里，催款人清清楚楚报出周强的名字、借款日期和欠款金额。
桌上安静了。
婆婆脸白了一下，随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假的！都是你做的假！”
我躲开她。
周强一把掀翻椅子。
“嫂子，你为了不出钱，连这种脏水都敢泼？”
“是不是脏水，报警查。”
他脸上的凶狠顿时僵住。
婆婆立刻转向周明。
“你就看着这个女人欺负你弟？”
所有亲戚都在看。
周明最要面子。
他咬着牙命令我。
“把东西收起来，回家说。”
“周明，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到底是拿错，还是觉得我的钱就该养你全家？”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夫妻之间的钱，算什么偷？”
“所以你承认不是拿错。”
他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抢我桌上的录音笔。
我先一步收进口袋。
“姜禾，你算计我？”
“对。”
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没有装糊涂，也没有退让。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从你拿走我第一笔钱开始，我就在等你承认。”
婆婆尖叫着扑过来。
“你敢离婚，我撕了你的脸！”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以前我忍，是为了拿证据。”
“现在证据齐了，我不忍了。”
周强绕过桌子堵住门。
“把录音删了，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我拿出手机，点下屏幕上的按钮。
“晚了。”
“所有材料已经发给律师。还有一份，正在同步家族群。”
周明的手机先响了。
紧接着，一桌人的手机接连震动。
婆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拉开门。
门外，两名律师已经等了十分钟。
周明一家不肯签离婚协议。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还钱，是毁我的名声。
婆婆每天到我公司楼下哭。
“儿媳妇生了点病，就逼儿子卖房！”
“她把小叔子害得婚都结不成，还要告我们全家！”
她躺在大厅门口，谁扶就抓谁的裤腿。
第二天，小区群里也出现了我的照片。
周强说我婚内转移财产，偷偷把钱送给娘家。
亲戚轮番打电话。
“女人离了婚不值钱，你何必把路走绝？”
“周明愿意跟你过，你就该知足。”
“你得病以后还要人照顾，真离了谁管你？”
以前，这些话能把我逼得整夜睡不着。
现在我只做一件事。
录音，截图，交给律师。
周明在公司门口堵住我。
他几天没刮胡子，眼里全是红血丝。
“你非要把我逼死？”
“还钱，签字。”
“三十万我哪有？”
“那就把房子里属于我的份额还我。”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房子卖了，爸妈住哪？小强结婚住哪？”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已经被你们逼死了。”
他没听懂，只觉得我在说气话。
“姜禾，别闹了。”
“你现在有病，离开我谁给你签手术同意书？”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妈签。”
“我的钱在我妈那里，我的命也不用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