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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赶到时，外面正下着雨。
他蹲在车边检查两分钟，脸色就变了。
“电瓶线断了，刹车油也被放了一半。”
“谁这么缺德？”
我看向车库监控。
摄像头正对着我的车，不可能拍不到。
可物业经理赶来后，却一口咬定是线路老化。
“乔**，这辆车长期没保养，出问题很正常。”
陈野气笑了。
“你家线路老化，还能自己拿扳手拧油管？”
经理眼神躲闪。
“具体情况，我们还要调查。”
“监控给我。”
“没有沈总允许，我们不能随便调取。”
陈野撸起袖子。
“栀姐，你现在过得这么憋屈？”
“以前谁敢动你的车，你能追他三条街。”
“文明社会。”
我按住他。
“别给自己添案底。”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
苏晚晴挽着沈砚走出来。
她看见拆开的摩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把车拆了？”
我注意到她鞋边的泥。
跟车轮旁留下的浅色鞋印一模一样。
“你动过我的车？”
苏晚晴立刻摇头。
“我不会骑，碰它干什么？”
“不会骑，不耽误你害人。”
她脸色白了。
“乔栀，你什么意思？”
沈砚挡到她面前。
“够了。”
“晚晴一直和我在酒会，没时间碰你的车。”
“你自己没保养好，别什么都怪她。”
我指了指监控。
“那就看录像。”
物业经理低下头。
“沈总，车库系统昨晚升级，部分监控丢失了。”
陈野骂了句脏话。
苏晚晴红着眼开口：
“你要是认定是我，我道歉就是了。”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觉得是我。”
沈砚皱眉看向我。
“她都退让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让她离我的车远点。”
“不过一辆车。”
沈砚不耐烦地说：
“坏了就换，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这辆车是我二十岁那年，带着一帮人修车攒钱买的。
第一块车身板，是我自己喷的漆。
第一次上赛道，我摔断过两根肋骨。
跟了沈砚后，他嫌招摇，我答应少骑。
可我没答应让别人拿我的命开玩笑。
“它不是钱的问题。”
沈砚冷笑。
“一辆破摩托，还能比命重要？”
“是啊。”
我接过陈野递来的扳手。
“所以有人放我的刹车油，算不算想要我的命？”
苏晚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沈砚的神情也僵了一下。
下一秒，苏晚晴忽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
“晚晴！”
沈砚一把接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
“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
“乔栀看我的样子，像要打我。”
沈砚抬起头，眼神冰冷。
“给她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晚晴身体不好，你把她吓成这样，不该道歉？”
陈野直接炸了。
“沈砚，你脑子被门夹了？”
“被动手脚的是栀姐！”
沈砚没理他。
“乔栀，我的耐心有限。”
“你再闹，就带着这辆破车一起滚。”
车库里安静了几秒。
我拎着扳手，点了点头。
“行。”
沈砚愣了一下。
苏晚晴却说喘不上气。
他立刻抱起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冷声丢下一句：
“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清楚。”
陈野小心问我：
“栀姐，真走？”
我把扳手扔进工具箱。
“把车修好。”
“今晚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