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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蒋甜第一次来了餐厅。
陆明也跟着。
店名叫蒋记小厨。
十八岁那年，养父腰伤严重，原来的小面馆撑不下去了。
旧铺退租以后，我去工厂和饭店打了两年工。
二十岁，我拿自己攒的钱做首付，又借了一笔经营贷款，才重新盘下现在这个铺面。
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收款账户，全是我的。
蒋家人这些年一直在店里吃饭、帮忙。
久而久之，他们习惯说咱家的店。
我也从没纠正。
以前我觉得，一家人，没必要算这么清。
现在想想，很多麻烦，就是从不算清开始的。
陆明进店以后，一直在看。
他先看客流，又看菜单价格，最后问。
“你们月流水多少？”
我正在核当天的进货单。
“商业数据，不方便告诉你。”
他笑了一下。
“我跟甜甜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把我当外人。”
我抬头看他。
“结婚证还没领，就算领了，你也不是这家店股东。”
他的脸僵了一瞬。
蒋甜立刻皱眉。
“蒋晚，你说话有必要这么冲吗？陆明也是想帮忙。”
我没接。
当天晚上，养父专门找我聊了一次。
“晚晚，陆明说他以前做过餐饮策划。”
“年轻人脑子活，你让他帮几天，也算给甜甜一点参与感。”
我本来想拒绝。
养母却坐在一边红了眼。
“甜甜刚回来，总觉得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
“晚晚，就当妈求你。”
最后，我退了一步。
“可以，让他看三天前厅运营。”
“账不能碰，采购不能碰，员工调整和菜单调整，必须经过我。”
陆明答应得很好，第二天就越了线。
大刘拿着一张新菜单来找我。
“老板，陆明让前台明天开始换这个。”
我扫了一眼。
三道卖了多年的招牌菜被删了。
换成几道成本高，出餐慢的网红菜。
我问。
“原菜单呢？”
“他说作废。”
我直接把新菜单放到一旁。
“继续用原来的。”
“谁再要求改，让他来找我。”
下午，阿萍又找到我。
她脸色不太好。
“老板，陆明说从明天开始，让我去后厨洗碗。”
“他带了个朋友家的妹妹来，说年轻漂亮，适合站前台。”
我走出去时，那个女孩已经站在收银台旁边试工服了。
陆明坐在桌边喝茶。
我问他。
“我昨天说过什么？”
他放下杯子。
“蒋晚，不就是调整一个前台吗？”
“你至于这么敏感？”
“阿萍年纪大了，形象确实跟不上。”
我看着他。
“阿萍是前台主管。”
“她做了五年，熟悉每个老客户，也没出过一次账目问题。”
“你来第二天，就因为不好看让她去洗碗？”
陆明脸上的笑淡了。
“餐饮也是服务业，形象当然重要。”
我点头。
“行，那你带来的人，你自己负责工资。”
“我的员工，一个不动。”
蒋甜正好从门口进来。
听到这句话，她一下不高兴了。
“蒋晚，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们面子？”
我看向她。
“这是我的店。”
“你们来帮忙，我欢迎。”
“越过我做决定，不行。”
蒋甜冷笑。
“说到底，你就是怕我们碰你的东西。”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当天晚上，陆明在家打电话。
我端菜出来时，正好听见一句。
“店铺是租的，不是自有。”
“房子还有贷款，具体剩多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