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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有立刻离开。
他将沈砚辞带到医院楼下，把一个旧手机扔进他怀里。
“这是晚晚回国前用的手机。”
“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你吗？”
手机没有密码。
通话记录里，最显眼的是那十七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第一通在凌晨一点。
最后一通接近清晨。
每隔十几分钟，我便会重新拨一次。
中间夹杂着一条条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
【门外有人。】
【他们一直在砸门。】
【窗户被石头打破了。】
【沈砚辞，我好害怕。】
最后一条，是一段不足十秒的语音。
沈砚辞点开。
我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求你接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沈砚辞的手开始发抖。
哥哥又拿出医院的治疗记录。
我被送医时，手臂和后背大面积淤青，额头旧伤裂开，膝盖受损。
流产手术结束后，我出现严重惊恐反应。
任何脚步声和手机**都会让我发抖。
“她在病房醒来后，第一件事还是给你打电话。”
哥哥看着他。
“那时候她还没有彻底放弃你。”
“她想告诉你孩子的事，也想听你问一句她疼不疼。”
“可你说了什么？”
沈砚辞闭上眼。
电话里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他告诉我不要和宋语柔比。
让我签下道歉声明。
还嫌我给工作室添麻烦。
哥哥声音发冷。
“你总说自己不知道她怀孕。”
“可就算没有孩子，你就可以让人这样伤害她吗？”
“难道只有失去你的孩子，她受的苦才值得你后悔？”
沈砚辞猛地睁开眼。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加残忍。
从发现流产诊断后，他所有悔恨都围绕着孩子。
他痛苦自己失去了做父亲的机会。
痛苦那是两个人期盼过的女儿。
可在孩子之前，我已经被他推上舆论审判台，独自遭受了漫长的折磨。
即使我没有怀孕，他做过的事也同样不可原谅。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砚辞喃喃开口。
“她不怕人，也不会因为一点声音就发抖。”
哥哥冷笑。
“是啊。”
“她以前会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养你，会为了保护你和所有人对抗。”
“你却把她变成现在这样。”
沈砚辞低下头，泪水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要怎样才能补偿她？”
“离她远一点。”
哥哥毫不犹豫。
“别再以爱她的名义出现。”
“别让她因为你的愧疚，一遍遍重新经历那些伤害。”
“如果你真的后悔，就接受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沈砚辞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将旧手机轻轻放回哥哥手里。
“她小时候怕打雷。”
“晚上如果天气不好，麻烦你陪着她。”
哥哥冷冷看着他。
“这些事不用你提醒。”
“她有家人。”
“从今以后，你只是前夫。”
沈砚辞的脸色白了一瞬。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
走出很远，身后也没有传来任何挽留。
曾经被他笃定永远不会离开的妻子，终于连一句话都不愿再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