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说我旺夫,但他没敢说下半句

算命的说我旺夫,但他没敢说下半句

小陈陈123456 著

《算命的说我旺夫,但他没敢说下半句》是一部令人沉浸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家小陈陈123456 创作。故事主角赵承安沈蕴之五年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正在支摊子——挂出来的幡子上写着四个大字:“铁口直断。”是他。就是五年前那个算命先生。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老头……。

最新章节(算命的说我旺夫,但他没敢说下半句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算命先生说,谁娶我谁飞黄腾达。丞相庶子信了,抢回去打骂五年,一事无成。他骂我灾星,

    一纸休书甩我脸上。三天后,丞相府塌了。因为那算命的当年拉肚子,只说了上半句就跑了。

    下半句是——我带七煞,扛不住的人,反噬。现在全京城又排队求娶了。请问,

    你们真觉得自己命硬吗?【第一章】赵承安把休书摔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正在啃一根鸡腿。

    油花溅到那张宣纸上,洇开一块不规则的印子,跟他那张扭曲的脸交相辉映。“苏鱼!

    你看清楚了!这是休书!”他伸出手指戳我脑门,那根手指又白又细,五年了,

    连根茧子都没长出来过。我把鸡腿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慢慢展开那张纸。

    字写得歪歪扭扭。"承"字那一竖还是歪的。五年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我忽然有点想哭——不是因为被休,是因为这五年我一口一口省下来的鸡腿钱,全白费了,

    这人一点长进都没有。"苏鱼,你哑巴了?"赵承安双手叉腰,一副天王老子的派头,

    “当初算命先生说娶了你能飞黄腾达,我信了!我等了五年!五年!我得到了什么?

    ”我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碟子里,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你得了一场风寒、两次食物中毒、三回被马踢,科考落榜四次,

    上个月还被狗追着跑了三条街。”他脸色铁青。我诚恳补充:“不过那条狗后来也拉肚子了,

    也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赵承安猛地掀翻桌子。我的鸡腿飞了。那一刻,

    我是真的动了杀心。但我忍住了。因为赵承安的生母刘姨娘从门外冲进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他的袖子:“儿啊,你可算想通了!这个丧门星,留着过年吗?

    ”刘姨娘四十来岁,保养得不错,但一哭就破功,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她恶狠狠瞪我一眼:“苏鱼,你也别怨我们赵家。你自己什么出身?河东巷卖豆腐的!

    我儿当初要不是听了那个狗屁算命的话,能娶你?你该知足!”我确实知足。

    知足到现在就想拿着休书跑路。“行,我走。”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鸡腿碎屑。

    赵承安愣了。刘姨娘也愣了。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上吊抹脖子。

    毕竟丞相府的庶子媳妇这个身份,在外人看来多少还是值点钱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苏鱼这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吃饭只配剩菜,干活堪比驴转磨,挨骂是家常便饭,

    挨打要看赵承安心情。丞相府上下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拿我当人看。说真的,我留在这儿,

    图什么?图他赵承安那张嘴能把我骂得更有文采?他连休书都写不通顺,

    我对他的骂功也不抱期待了。"等等!"刘姨娘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我袖子,

    “你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什么嫁妆?那些可都是我赵家花钱置办的!一样都不许带走!”嫁妆。

    我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什么?一床打了三个补丁的被子,一套缺了碗的碗碟,

    和我爹卖豆腐攒了十年的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在第二天就被刘姨娘搜走了,

    说是"替我保管"。我在丞相府五年,吃穿用度全是最差的那一档,

    比府里的狗都不如——至少赵老丞相那条京巴犬每顿还有肉沫拌饭。

    所以当刘姨娘说"一样都不许带走"的时候,我真心实意地笑了。“行啊。

    ”我把手里那根没啃完的鸡腿放回盘子里。“这鸡腿也是赵家的,还你了。

    ”然后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赵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气急败坏:“苏鱼!

    你就不求我?你就不哭?你就这么走了?”我头也没回。“赵承安,你当了五年庶子,

    科考落了四次榜,连你爹丞相府的正门你都没资格走。你觉得你这个档次,值得我哭?

    ”身后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然后我听见刘姨娘尖利的嗓音炸开:“反了天了!

    一个卖豆腐的!还敢嘲讽我儿!”我加快脚步。出了赵家后门的那一刻,阳光打在脸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空气。有点臭。——因为后门旁边就是赵家的泔水桶。

    但臭也是自由的臭。我苏鱼,今年二十岁,净身出户,兜里没有一文钱,

    走在京城最破的巷子里,闻着泔水的酸臭味。但我心情好到能原地蹦三个。我终于,他妈的,

    自由了。唯一的遗憾是,那根鸡腿没吃完。走出巷口的时候,我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

    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不是休书。是五年前那个算命先生留给我的第二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煞星入命,常人不可驭。强娶者,反噬。

    ”当年赵承安把我抢回家的时候,算命先生追出来三条街,就为了说这第二句话。

    但赵承安根本没停。他只听到了"飞黄腾达"四个字。后面那句"得有承受命格的本事",

    他当耳旁风了。我把纸条塞回袖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正好。赵承安,

    你可千万别后悔。因为以我对自己这条命的了解,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休了我。

    至于最错误的那个——是当初非要娶我。【第二章】五年前的事,说来也离谱。我爹苏大柱,

    河东巷卖豆腐的,手艺一般,为人老实,唯一的爱好是给我算命。逢年过节,庙会赶集,

    只要看见摆摊算命的,他都要花两文钱给我批一卦。前前后后算了十几个瞎子,

    说法各不相同。有说我命里带桃花的,有说我克夫的,有说我命硬的,有说我该嫁屠夫的。

    我爹听完之后的统一反应是:骂一句"狗屁",然后去找下一个。直到那年,

    城南来了个算命先生。不算瞎,但长得也不太正常,左眼比右眼大一圈,

    看人的时候脑袋歪着,活像一只斗鸡。我爹花了五文钱——比平时贵三文,

    因为这位号称"铁口直断,不准退钱"。那先生歪着头看了我半天。

    然后说了一句:“此女命贱,但旺夫。谁娶她,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我爹眼睛亮了。

    问题是——当时围观群众里,恰好站着丞相府采买的小厮。那小厮回府一传话,

    刘姨娘当晚就坐不住了。她那个庶子赵承安,要样貌没样貌,要才学没才学,

    在丞相府被嫡子压了十几年,抬不起头。要是能娶个旺夫的媳妇,那不就翻身了吗?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正在帮我爹磨豆子,一队人马冲进豆腐坊,塞了二两银子给我爹,

    把我架上花轿就跑。我爹追出去三条街,没追上。算命先生也追出去三条街,

    他是来说第二句话的。可惜那天赵承安的马快,比他们俩都快。后来我才知道,

    算命先生追上来的时候喊了一嗓子,说"且慢,还有下文"。但车夫以为他要碰瓷,

    一鞭子抽过去,把他帽子都打飞了。就这样,第二句话,吞了回去。我被塞进赵家后院,

    草草拜了堂。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赵承安。说实话,长得不算丑,

    就是那股子阴沉劲儿,像三天没见过太阳的豆芽菜。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和算计。

    不是看老婆。是看一棵摇钱树。第一年,他对我还算客气。毕竟要等"飞黄腾达"嘛。

    第二年,他科考落榜,开始摔东西。第三年,他做生意亏了钱,开始骂人。第四年,

    他被嫡兄当众羞辱,回来打了我一巴掌,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够旺。第五年。就是今天。

    一纸休书,扔我脸上。五年。我从一个天真的豆腐西施,

    变成了一个身上大小伤疤十几处、眼神能杀人的泼妇。但我没有变蠢。恰恰相反,

    我在丞相府这五年,学会了三件事。第一,看人脸色。第二,察言观色。第三,偷听墙角。

    尤其是第三件,让我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老丞相赵敬贪墨赈灾银两的事。比如,

    嫡子赵承祖在外面养了个戏子的事。比如,刘姨娘偷偷给赵承安攒私房钱,

    全是从府里账上挪的。这些事我都记在脑子里,一件没忘。但现在用不上。

    因为我只想离这群疯子远远的。出了赵家,我沿着巷子往河东走。我爹的豆腐坊应该还在,

    虽然五年没回去了。走到半路,肚子开始叫。那根没吃完的鸡腿,

    此刻化成了一股深沉的遗憾,在我胃里翻涌。正发愁呢,路边有个馒头摊。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两文钱一个。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子。除了那张纸条,什么都没有。

    “老板,赊一个。”“赊?你谁啊?”“我苏大柱的闺女,河东巷卖豆腐的。”“苏大柱?

    他三年前就搬走了,你不知道?”我愣住了。“搬哪儿去了?”“不知道,听说欠了债,

    跑了。”那一刻我站在馒头摊前,闻着热馒头的香气,肚子叫得像打鼓。没钱,没家,没爹。

    还没吃完那根鸡腿。一阵风吹过来,卷起路边的灰尘,糊了我一脸。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行吧。苏鱼,你别慌。你命贱,但命硬。饿不死。我睁开眼,

    决定去城东的破庙凑合一晚。然后。一匹马差点踩死我。“让开!”马上那人一声低喝,

    将缰绳猛地一勒,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堪堪从我头顶掠过。风压把我头发吹得四散飞扬。

    我一**跌坐在地上,仰头看去。逆光。马上的人穿了一身玄色,腰间佩刀,

    面容被日光遮了一半,只露出一道线条凌厉的下颌。他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不是赵承安那种阴沉的嫌弃。是一种很冷的、打量猎物一样的审视。“你找死?

    ”我张了张嘴。肚子替我回答了。“咕——”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中气十足,

    穿透力极强。马上那人的表情裂了一瞬。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侍从,齐齐低下头。

    肩膀在抖。我很想说"对不起"。但我更想说——“你马上有吃的吗?

    ”【第三章】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事情之一。但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赵承安科考那年,我给他缝了个护身符,结果针别在里面忘了取出来,

    他考到一半**上扎了个血洞,嗷一声从考场蹦出来,当场被取消资格。

    那件事我至今不敢承认。但眼下这件事,也够离谱了。我坐在路中间,

    仰着头问一个佩刀骑马、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讨饭吃。他没杀我。

    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太诚恳了。又或者是因为我的肚子太响了。那种响法,

    像是五脏庙里的和尚在同时敲钟。他手一抬,身后的侍从递上来一个油纸包。“拿着,让开。

    ”声音冷得像冬天井里的水。我接过油纸包,手指一撕——肉饼。还热乎的。咬一口,

    肉馅里有花椒和葱花,油脂在舌尖炸开。那一瞬间,

    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活着真好"。我蹲在路边吃饼,

    那人已经骑马走出去十几步了。但他忽然勒住马,偏过头来。“苏鱼?”我嘴里塞满了肉饼,

    含含糊糊地抬头。“嗯?”“赵家的那个?”我艰难地咽下去。“前赵家的。刚被休了。

    饼很好吃,谢谢。”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策马走了。没留名字,没留地址,

    像个投喂流浪猫的冷漠路人。但他知道我的名字。这事有点意思。但饼更有意思,

    所以我决定先把饼吃完再想。吃完饼,天快黑了。我在城东破庙找了个角落,

    把赵承安的休书垫在**底下——这张纸最大的价值终于体现了——靠着柱子准备凑合一夜。

    刚闭眼,庙门被人踢开了。“大哥!这庙里有人!”一个尖嗓子的男人举着火把冲进来。

    火光照亮了我的脸。然后照亮了他身后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下。

    大晚上,破庙,一群壮汉。行吧。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各位好。我是丞相府刚休掉的弃妇,身上没钱,脑子不太好。你们要是劫财,没有。

    要是劫色——”我顿了顿,真诚地指了指自己。“我劝你们三思。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命带七煞,上一个碰我的人现在科考连着落了四次榜,

    还被狗追着跑了三条街。”庙里安静了。那群汉子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个嘀咕了一句:“兄弟们,这女的该不会是个疯子吧?”"谁知道呢。

    "旁边一个矮个子接话,“咱别惹事,换个庙睡。”他们转身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破庙里,手心全是汗。我腿软了两秒。然后重新坐下来。行吧,

    命带七煞这个设定,关键时刻还挺好使。第二天清早,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是街上的人在议论。“听说了吗?赵家出事了!”“哪个赵家?”“丞相赵家啊!

    昨晚上后院的库房烧了!烧了小半个院子!”“啧啧,好端端的怎么就烧了?”“谁知道呢。

    听说是那个庶子赵承安房里先起的火,好像是打翻了油灯。”我坐在庙门口,听着这个消息,

    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的。但是吧……昨天我刚走,

    他家就着火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灾星"的名头,怕是要从赵家专属,

    升级成全京城认证了。我揪了一把路边的草,漫无目的地往城南走。走到城南的时候,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馒头摊旁边,一个歪着头的老头,左眼比右眼大一圈,

    正在支摊子——挂出来的幡子上写着四个大字:“铁口直断。”是他。

    就是五年前那个算命先生。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老头抬起头,看见我,

    脸色瞬间变了。那个表情怎么形容呢——像是见了鬼,又像是欠了债的人撞见了债主。

    “姑、姑娘?你是……哎呀我的妈!”他转身就跑。我追上去一把薅住他后领子。“跑什么!

    ”“姑娘饶命!当年我说你旺夫那句确实没说完!我后面追了三条街的!

    是那马车跑太快了我没追上啊!”“所以第二句话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写了纸条托人给你了吗?”“收到了。‘煞星入命,常人不可驭’,就这?

    你能不能说人话?”老头被我薅得直翻白眼。"姑娘!你这个命格很特殊!旺夫是真的,

    但前提是那个男人得有足够的命格来承接你的煞气!承接不了的,不但旺不了,还会被反噬!

    你那前夫——"他指了个方向,大概是赵家的方位,“他那小身板,承接你的煞气?

    他承接个锤子!”“那什么样的人能承接?”算命先生表情变得很诡异。“帝王将相之格。

    ”我松开了手。帝王将相。全京城有几个帝王将相?我一个卖豆腐的女儿,

    上哪儿去找帝王将相?算命先生揉着脖子,小声嘟囔:“你也别急。你这命格啊,

    该来的人自然会来。你的煞气就像一块磁石,会把命格相配的人往你身边吸。

    只不过在那之前,跟你扯上关系的普通人……运气都不太好。”他看了看赵家的方向。

    “比如昨晚烧库房那种程度的不好。”我盯着他。“你是说,赵家着火跟我有关?

    ”“不是跟你有关。是跟赵承安有关。他强娶了你五年,积攒了五年的反噬,你一走,

    煞气反扑,他家不着火才怪。”我张了张嘴。“那……以后还会更严重吗?

    ”算命先生的表情更诡异了。“这么说吧。着火只是开胃菜。”好家伙。我沉默了。

    风吹过来,卷起馒头摊的蒸汽。我苏鱼,一个卖豆腐的女儿,命贱带七煞,

    走到哪儿哪儿倒霉,克的还是全京城最有权势的丞相家。而唯一能治我的人,得是帝王将相。

    这剧本谁写的?我要投诉。算命先生见我不说话,试探着问:“姑娘……你那前夫,

    真休了你?”“白纸黑字。虽然他字写得跟狗爬的一样。”"那就好。"算命先生如释重负,

    “你离了赵家,反噬才刚开始。接下来几天,赵家有热闹看了。”“什么意思?

    ”"你等着瞧。"他歪着头冲我笑,大小眼一齐眯起来,“三天之内,赵家必出大事。

    ”【第四章】算命先生说三天。实际上只用了两天。第二天傍晚,

    我窝在破庙里啃一个好心大婶施舍的红薯时,

    听到了第一个消息——赵承安的嫡兄赵承祖养戏子的事被人捅了出去,

    匿名信直接递到了御史台。御史台的人连夜上门。赵老丞相气得当场厥过去。第三天早上,

    第二个消息来了——有人查出赵老丞相前年在赈灾时贪墨了八千两白银。

    这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但证据确凿,连账本的副本都被人翻了出来。**在庙门口,

    红薯皮还拿在手里。等等。赈灾贪墨的事我知道。

    是我在赵家当牛做马那几年偷听墙角听来的。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第三天中午,赵家的大门被一队官兵围了。抄家。

    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街上炸了锅。堂堂丞相府,一夜之间被查封。

    赵敬老丞相被押进了大理寺。赵承祖被革了功名。

    至于赵承安——我的好前夫赵承安——他连被抓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什么都不是。

    没有功名,没有官职,就是个丞相府的庶子。抄家之后,他什么都没了。

    连那间起过火的屋子都不是他的了。我蹲在破庙门口,手里的红薯已经凉了,

    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之中。前天还在骂我灾星的人。今天连灾都不配有了。

    因为他家没了。中午的时候,一个衣衫凌乱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破庙。赵承安。

    他瘦了一圈,眼眶通红,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看见我的一瞬间,

    他扑通一下跪了。“苏鱼!”我后退了一步。“你干嘛?”“苏鱼,是我错了!

    我不该休你的!你回来吧!你回赵家!”“赵家都被抄了,我回哪儿?回大理寺吗?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那、那你先帮帮我!你不是旺夫吗?你帮帮我!只要你回来,

    赵家的运势肯定能好起来!”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五年了,

    我在赵家从来没见他跪过谁。如今他跪我了。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他走投无路了,想起我是一棵摇钱树。“赵承安。”“嗯?

    ”“你还记得你在休书上怎么写的吗?”他不说话了。“你写的是——‘此女命贱,

    实为灾星,留之无益’。十二个字,你写了仨错别字,'贱’字那一点还点歪了。

    ”“我、我当时是气话……”“哦。那你今天跪在这儿也是气话吗?”他的表情碎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赵承安,你听好了。算命先生说我旺夫,没骗你。

    但他还说了第二句话——我带七煞,扛不住我的人会被反噬。”“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你赵家出的这些事——抄家、着火、丑闻——都是这五年积下来的反噬。

    你娶了一个你扛不住的人,硬撑了五年。你以为是我不旺你?不,是你命太薄,接不住我。

    ”他的脸白得像纸。“所以你是说……赵家出事都是因为我娶了你?”“也不全是。

    你爹贪墨是他自己干的,你哥养戏子也是他自己浪的。我顶多算催化剂。”我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红薯渣。“赵承安,你走吧。别再找我了。我这个人吧,命是真的贱,

    但脾气不贱。被打了五年,骂了五年。你现在跪我,我只觉得膈应。”他愣在原地。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害怕。我没看他。转身走了。

    走出破庙大门的时候,我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马车。黑漆木的车身,青铜的车轴,

    帘子上绣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纹饰。一个黑衣侍从站在车旁,看见我出来,

    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苏姑娘,我家主人请您上车。”我回头看了一眼庙里。

    赵承安还跪在地上。再看看面前的马车。干净,体面,而且——我深深地嗅了一下。

    车里传来肉饼的香味。“你家主人是?”“您上车就知道了。”我看了看破庙,看了看马车。

    饿了两天了。命贱的人不挑。我提着裙子,上了车。【第五章】车帘一掀,

    我就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前天差点用马踩死我、然后扔给我一张肉饼的男人。

    他坐在车厢左侧,手里捧着一卷公文,姿态比赵承安装的那个逼松弛十倍。

    因为人家是真的有那个气质,不需要装。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碟肉饼,一壶热茶,一碟酱菜。

    我咽了下口水。"吃。"他头也没抬。我没客气。抓起肉饼就咬。吃完一个,喝了口茶,

    拿酱菜就着又啃了半个。吃到第二个半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到底谁啊?

    ”他放下公文,抬眼看我。眼神很沉,像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沈蕴之。”沈蕴之。

    这名字我在赵家听过。听过的方式是——每次提到这三个字,赵老丞相都会脸色大变,

    刘姨娘会赶紧关窗户,府里的人走路都要绕着走。靖安王。当今圣上的六皇子,

    手握北境三十万兵权,人称"杀神"。京城里的小孩哭了,只要一句"靖安王来了",

    立马闭嘴。就这么个人,现在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用他的肉饼糊了一脸油。“……靖安王?

    ”“嗯。”我手里的肉饼忽然不香了。不对,还是香的。就是拿着它的手在抖。

    “你找我什么事?”沈蕴之把公文合起来,放在一旁。“你知道赵家为什么被抄吗?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