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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暂时封了侯府的账。
谢柔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哭。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接了中馈,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祸。”
老夫人气得砸了茶盏。
“哭有什么用!明日你便去官府,就说那些兵器都是你自作主张采买的。”
谢柔猛地抬头。
“祖母,我根本不知道那些账!”
世子避开她的目光。
“柔儿,侯府养你多日,如今该你回报了。”
“回报?”
她像第一次认识他。
“你说会护着我。”
世子语气发沉。
“我会保住你的命。”
谢柔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天夜里,她拿着主母私印,卷走账房最后三千两银票,从后门逃了。
可城门早已落锁。
她藏进粮车,刚要混出去,一支箭便钉在车辕上。
我骑在马上,冲她扬了扬眉。
“柔姑娘,大半夜搬家啊?”
谢明珠坐在另一辆马车里,手臂还没好,脸色却比月光还冷。
谢柔跳下粮车,转身就跑。
青禾带人封住巷口。
她终于慌了。
“姐姐,我只是害怕。我没有想偷东西。”
谢明珠看向她怀中的银票。
“那是侯府最后的现银。”
“他们要把罪名推给我!”
谢柔声音陡然拔高。
“难道我该留下等死?”
谢明珠淡淡道:
“你可以去官府说实话。”
谢柔像听见了笑话。
“说实话?谢明珠,你装什么清高!”
“你做了十几年谢家嫡女,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凭什么我一回来,人人都觉得我该懂事、该感恩、该替你们牺牲?”
她眼里终于没了泪,只剩怨毒。
“我不过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翻身下马。
“你的位置是谁抢的,找谁去。谢明珠那年才几岁,她抱着谢夫人的腿逼人收养她了?”
谢柔被堵得一滞。
她咬牙道:
“若不是她,我不会吃那么多苦。”
谢明珠沉默片刻。
“所以你给祖母下毒,栽赃我?”
谢柔脸色一变。
“我没有!”
“你不只下毒,还动了车轴。”
谢明珠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扣。
“车房灰烬里找到的。是你丫鬟的。”
谢柔后退半步,忽然拔出发簪抵住脖子。
“放我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我皱眉。
“又来?”
她手上一用力,脖颈渗出血珠。
世子这时带着侯府护卫追来。
看见她,他怒道:
“把私印交出来!”
谢柔眼中最后一点期待灭了。
她忽然笑起来。
“你不是来救我的。”
世子脚步一顿。
“柔儿,别胡闹。”
“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
她扯下腰间香囊,狠狠砸过去。
“你只是喜欢一个需要你保护、不会违逆你的女人。”
世子的脸色变得难看。
谢柔又从怀中抽出一封信。
“想让我顶罪?做梦。”
“烧车房的命令、伪造供词的人证、还有你们吞掉军饷的账,我全留着。”
二公子失声道:
“军饷?”
谢柔盯着他,笑得阴冷。
“你以为你兄长拿马养的真是府兵?”
“那是北营淘汰下来的军马名额。”
远处火把亮起。
皇城司的人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展开令牌。
“侯府众人,一个都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