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时衍赶回公寓时，崔绿猗正被两名身穿制服的公证人员和法务拦在客厅。
“时衍哥！你终于回来了！”
崔绿猗像见到了救星，哭得梨花带雨，扑过来抱住陆时衍的胳膊。
“他们血口喷人！他们说我下周要提交的独奏会舞台设计是抄袭佩玖姐的！”
“我只是参考了一下她放在书房飘窗上的草稿......那明明是佩玖姐不要的废稿啊！”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
那个曾经让他觉得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小青梅，此刻脸上写满了贪婪与慌乱。
“参考？”
陆时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间书房，你借口寄存旧画册，其实就是为了去偷她的设计图，对不对？”
崔绿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有！时衍哥，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吗？”
法务冷笑一声，打开手中的公证书和平板电脑。
“崔**，沈佩玖首席在半年前就已经在国际版权局为该系列设计申请了全球独占专利。”
“并且，沈首席在离开前，书房的智能监控已经全程录下了你私自翻动、拍照并转移图纸的全过程。”
“包括你故意打碎沈首席的私人马克杯，试图激怒她、逼她离家的言行。”
法务将平板转向陆时衍。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那一幕。
崔绿猗趁着书房没人，迅速用手机翻拍图纸，然后故意用手肘将桌角的青瓷马克杯撞碎。
甚至在听到陆时衍脚步声靠近的瞬间，自己用碎片划破了食指，迅速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崔绿猗当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与冷笑。
陆时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
“这就是你说的，你妈妈的遗物？”
他指着地下室那个早已被崔绿猗拆开、里面全是过季奢侈品包的纸箱。
“这就是你说的，单纯善良、不食人间烟火？”
崔绿猗见伪装被撕破，索性收起了眼泪，尖叫出声：
“那又怎么样？！陆时衍，是你自己不珍惜她！”
“是我稍微勾勾手指，你就屁颠屁颠地丢下她跑来陪我！”
“她胃溃疡住院的时候，你在陪我选猫！结婚纪念日那天，是你自己说她像怨妇、嫌她吵的！”
“真正逼走她的人是你！你现在装什么深情专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崔绿猗脸上。
陆时衍浑身发抖，指着大门，声嘶力竭地吼道：
“滚！”
“滚出我的房子！滚出我的视线！”
崔绿猗捂着脸，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在法务人员的陪同下狼狈离开。
公寓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时衍脱力般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发了疯一样冲进厨房，翻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罐冰水都没有了。
以前无论多晚，冰箱里永远温着他第二天早上要喝的养胃粥。
玄关的挂钩上，永远挂着熨烫整齐的换洗衣服。
而他，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应当的空气。
直到空气抽离，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窒息。
他拿出手机，订了飞往瑞典斯德哥尔摩最早的航班。
“佩玖......等等我，我把所有的解释都听完，求求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