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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寒舟那里养了两天伤。
手上的伤口结了痂，脸上的擦伤也淡了些。
这几天，妈妈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微信一条接一条。
起初是骂。
【李余，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
后来见我不回，又换成软话。
【余余，妈知道你委屈。可订婚宴宾客都请了，林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你不能说不去就不去。】
我盯着那句“你委屈”，忽然觉得可笑。
她知道我委屈。
可她还是选择把我锁进地下室，选择让我喝**，选择让我被推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我的委屈不值钱。
第三天早上，李娇娇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爷爷的遗像。
遗像被摆在客厅角落，前面放着那只我从小抱到大的旧布偶熊。
李娇娇发来语音，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姐，妈说了，今天订婚宴你必须到。你要是不去，从今往后就别认这个家。”
“爷爷留给你的东西，爸也会全砸了。”
我盯着屏幕，安静了很久。
爷爷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疼过我的人。
小时候我被同学欺负，哭着跑回家，妈妈嫌我丢人，爸爸嫌我麻烦。只有爷爷会抱着我，给我剥橘子，说余余不丑，余余是最好的小姑娘。
他去世那年，给我留了一只布偶熊。
那是他用退休金给我买的，耳朵都洗褪色了，我却一直舍不得丢。
现在，他们拿它威胁我。
我没有再犹豫，回复李娇娇。
【我去。】
几乎下一秒，她就回过来。
【这才对嘛。你早点认命，大家都省心。】
我没有继续争辩。
我当然要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李家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下午，林寒舟敲门进来时，我正坐在镜子前化妆。
他看见我身上的白色礼服，脚步顿住。
“你要出去？”
“订婚宴。”
他脸色微沉：“李余，他们已经做过一次那种事。你没必要再去。”
“我知道。”我抬眼，从镜子里看他，“所以我不是去订婚，是去退婚。”
林寒舟沉默下来。
我低头整理袖口。
手背上的伤还没完全消，浅粉色的痂落在皮肤上，像一道丑陋的印记。
“我要亲口告诉他们，我不嫁。”
“还有，我想看看林家那个被他们叫作智障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寒舟的神情有一瞬不自然。
我没注意，只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冲动。导师知道我去哪里，他在酒店外面等我”
他看着我，半晌才问：“如果林家不同意退婚呢？”
“那就报警。”
我说得很平静。
“婚约是他们私下谈的，我从没点头。谁也不能替我决定，我要嫁给谁。”
林寒舟没再阻拦。
他只开口
“好。”
“那我送你过去。”
订婚宴定在市中心的华庭酒店。
妈妈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冲过来，拉着我上下检查。
“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她看见我手上的伤，目光闪了闪，却没有问一句疼不疼。
她只皱起眉：“待会儿你把手藏好，别让林家觉得晦气。”
我抽回手。
“林家的人呢？”
“快到了。”
妈妈警告我。
“李余，今天这么多亲戚都在，你别给我耍花样。你要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当没生过你。”
李娇娇挽着沈渡走过来，笑得得意。
沈渡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很复杂，欲言又止。
时间推移，我妈脸上的笑越来越僵。
“林家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过去。
先走进来的是一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紧接着，一个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哪里有半点痴傻的样子。
看见男人脸的瞬瞬间，我怔住。
林寒舟看着我，眼里有光。
“今天和你订婚的人，是我。”
“李余，很高兴和你共度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