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轮融资庆功宴上，董事长婆婆拿出一份任命书。
“分公司总裁的位置，明天起由老二接手。”
小叔子两口子大声欢呼，公公淡淡点头。
老公低头剥虾，一言不发。
全家人整整齐齐，等着我认栽让位。
我擦了擦手，将一沓解约协议砸在桌上。
“真巧，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十八个核心大客户，刚刚全转签了对家。”
满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包间里摆了两桌。
龙虾、和牛、茅台，全是最贵的那一档。
婆婆坐在主位上，举着酒杯，脸上的笑比那盏水晶灯还亮。
“B轮融资到账了，三个亿。”
“这顿饭，庆功。”
小叔子第一个鼓掌，他媳妇跟着拍，俩人拍得手都红了。
公公坐在旁边喝茶，眼皮都没抬。
我老公坐我右手边，低头剥虾，盘子里已经堆了一小碟。
他剥的虾，放在他自己面前。
三年前他还会递到我碗里。
我没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婆婆的视线扫过来，笑得很慈。
“老大媳妇这三年辛苦了，分公司从零做到现在，你功劳最大。”
我放下杯子。
“妈客气了。”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红色的，压了钢印。
“不过呢，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需要调整管理架构。”
她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张任命书，放到桌中间。
“分公司总裁的位置，明天起由老二接手。”
小叔子和他媳妇同时站起来，小叔子媳妇捂着嘴，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呀妈，真的吗！”
“真的。”婆婆笑着看了一眼小叔子，“老二这两年也成长了不少，该挑挑担子了。”
小叔子挺了挺胸脯，接过任命书，煞有介事地看了两遍。
公公端起茶杯，点了一下头。
就这么一下。
我老公还在剥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
他什么都没说。
整个包间里，十几双眼睛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