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直播翻车以后，鸿运没有立刻散。
因为还有东西没分完。
工具、材料、工程欠款，还有每个人投进去的钱。
以前赵康说：“都是自己人。”
现在真到了算钱的时候，一句“自己人”比什么都不好使。
马志勇先问：“罗家那边剩下的材料归谁？”
有人说：“大家一起买的，卖了分钱。”
另一个人立刻反对：“凭什么平均？我前后投了六万，你才投四万。”
“那人工呢？**的天数比你多。”
“你干得多？返工不是你干出来的？”
一句话，两个人直接吵起来。
梁大叔拍桌子：“别吵！”
没人听他的。
有人开始翻旧账。
“当初是谁说防水少一道没事？”
“谁说窗户改了不用签增项？”
“谁第一个说宁小小抽成？”
马志勇冷笑：“你当时不也点头？”
“我点头是因为赵康说能挣钱！”
“钱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嫌？”
周德全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突然有人问：“老周，当初第一个工程多分两千，你是不是也拿了？”
他抬头：“拿了。”
“那现在别装后悔。”
周德全脸色白了一下，最后点头：“对，我拿了。我也贪，所以我认。”
屋里反而安静下来。
他看向赵康：“但我贪，是我的事。你骗我的钱，是你的事。”
赵康冷笑：“你现在说得倒好听。”
周德全没跟他吵。
第二天，“鸿运工程队”那块牌子被摘了。
没人放鞭炮，也没人拍视频。
赵康没来。
梁大叔一个人站在门口，把牌子卸下来。
四个月前，这块牌子刚挂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新开始。
现在落到地上，连捡的人都没有。
有人突然想起建国施工队那块旧牌子：“老周，那块旧的呢？”
周德全沉默了一会儿：“让小小拿走了。”
没人再说话。
他们这才发现，有些东西摘下来容易，想重新挂回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