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晚星被送进了市郊最偏僻的精神病院。
陆闻峥亲自打的招呼。
每天高强度电击治疗。
大剂量的镇静剂和致幻药,混在她的三餐里。
不到半个月。
夏晚星就从一个会算计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只会缩在角落里吃自己排泄物的真正疯子。
每次陆闻峥去监控室看她。
都能看到她被电击得浑身抽搐,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但陆闻峥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痛快。
只有无尽的空虚。
一年后。
陆氏集团因为陆闻峥的无心经营,资金链彻底断裂。
法院的封条贴上了那栋曾经装满粉色气球的别墅。
陆闻峥搬进了南山公墓旁边的一间小铁皮屋。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擦拭那块黑色的墓碑。
用极品紫檀木重新雕刻了一把梳子,放在墓前。
“清絮,你看,新的。”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哥哥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每天沉浸在悔恨中,用酒精麻醉自己。
在一个暴雨夜。
他醉驾冲出了盘山公路的护栏。
命大没死。
但双腿粉碎性骨折,只能截肢。
他坐着轮椅,和中风的妈妈一起被送进了普通的公立养老院。
护工动作粗鲁。
饭菜冰冷。
妈妈每天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喊着两个字。
“清......絮......”
每喊一次,哥哥就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直到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血。
“妹妹,哥错了。”
“哥把命还给你行不行?”
没人能回答他。
陆闻峥彻底疯了。
他开始在街上游荡,看到身形相似的女人就冲上去拉住人家。
“清絮!你回来了是不是!”
被人家当成流氓报了警,打得鼻青脸肿。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陆闻峥喝光了身上最后一瓶二锅头。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当年那辆车爆炸的悬崖边。
崖底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大的嘴。
“清絮,上面太冷了。”
他冲着悬崖底下笑了一下。
“我来找你了。”
他纵身一跃。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他没死成。
被早起的村民发现,送进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
捡回了一条命,却终身瘫痪。
只能躺在床上,转动着眼珠,盯着天花板。
日复一日地体会着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三年后。
西非,加沙地带医疗救援站。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黄沙上。
我穿着白大褂,将最后一针抗生素推入当地孩童的静脉。
“Dr.Shen,youareanangel.”(沈医生,你是天使。)
孩子的母亲亲吻着我的手背。
我笑了笑,擦去额头的汗水。
三年前,那辆车里确实有一具焦尸。
但那是我托韩主任从当地黑市高价买来的无名女尸。
我用自己的血伪造了DNA残留。
一场完美的死遁。
彻底切断了我与过去所有的联系。
现在,我是联合国医疗援助组织的核心成员。
在这个每天都面临生死考验的地方,我找到了真正的意义。
门帘被掀开。
韩主任拿着一份卫星报纸走进来。
“清絮,休息一下,喝口水。”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拧开瓶盖,目光无意间扫过报纸的国际版。
一小块简讯引起了我的注意。
《昔日国内商界新星陆氏破产,总裁陆闻峥高位截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