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远官途

修远官途

然澈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修远姜若华 更新时间:2026-10-31 08:32

短篇言情小说《修远官途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修远姜若华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然澈”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母亲葬礼那天,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药,是未婚妻把我送进医院。发小为了治好我,定制了一套脱……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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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章

    新房里没有一丝喜气。

    为了防止我“睹物思人”,姜若华撤掉了所有红色的装饰。

    她说红白相冲,怕**到我敏感的神经。

    我穿着那件沾了骨灰的礼服,被她牵进了门。

    玄关处,原本挂着一张我和妈妈的合影。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突兀的空白。

    我停住脚步,盯着那块空白看。

    幻觉毫无预兆地降临。

    我看到妈妈就站在那里,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裙,正冲着我笑。

    “修远,回来啦。”

    她的声音那么清晰,清晰到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慢慢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修远!”

    姜若华的声音打碎了幻象。

    妈妈的笑容瞬间扭曲,变成了一片灰白的墙皮。

    我恍惚地转过头,看着她。

    “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立刻拧紧。

    “鹤鸣,他又出现幻视了。”

    陆鹤鸣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快步走过来。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翻开我的眼皮照了照。

    瞳孔受到强光**,我下意识地偏过头。

    “强行打断他的执念,会有反弹是正常的。”

    陆鹤鸣收起手电筒,语气冷静。

    “他现在处于认知失调的状态,必须给予负面反馈来纠正。”

    姜若华松开我的手腕,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傅修远,我以为你今天已经懂了。”

    她不再叫我修远,而是连名带姓。

    每次她觉得我不配合治疗时,都会这样。

    “去客厅站着,想清楚了再过来。”

    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块空荡荡的地毯。

    我顺从地走了过去。

    沉重的西装外套压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像耗尽了力气。

    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地毯上,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标本。

    不远处,姜若华和陆鹤鸣坐在沙发上。

    陆鹤鸣拿出一叠心理测试量表,两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他的服从性变高了,这是好事。”

    陆鹤鸣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进我耳朵里。

    “但情感反馈还在封闭阶段,可能是在用冷暴力对抗我们。”

    姜若华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我只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回到以前那个阳光自信的傅修远。”

    曾经的姜若华,连我皱一下眉头都会紧张半天。

    那时候我刚确诊抑郁症,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就整夜整夜地抱着我,给我讲各种冷笑话,直到把自己困得眼皮打架。

    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大概是从陆鹤鸣拿着一堆“专业证书”介入我们的生活开始。

    他说她的纵容只会加重我的病情。

    他说真正的爱,是帮我刮骨疗毒。

    于是她深信不疑。

    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了雪白的衬衫上,像一朵突兀绽放的梅花。

    脑瘤晚期的凝血功能障碍,又发作了。

    我低着头,从口袋拽出一块随身带的纸巾,胡乱地在鼻子上擦了擦。

    纸巾很快被染红。

    我把它攥进手心里,藏进宽大的袖口。

    “修远。”

    姜若华叫了我一声。

    我没动。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站了半个小时了,想通了吗?”

    我抬起头,视线因为疼痛而有些模糊。

    “想通什么?”我问。

    “想通阿姨已经走了,你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她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累了。”

    我转过身,朝卧室走去。

    “傅修远,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鹤鸣站了起来,拦住我的去路。

    “我们在想尽办法帮你,你连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义正言辞的脸。

    “我想睡觉。”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

    姜若华走过来,拉开陆鹤鸣。

    “让他去睡吧,今天也确实累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施舍般的宽容。

    “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进了次卧。

    主卧是留给他们的,我不想去沾染那里的气息。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攥在手心里的纸巾已经湿透了。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我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红色慢慢扩大。

    明天。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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