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后。
圣诞节前夕，纽约街头到处都是闪烁的彩灯和圣诞树。
律所提前下班，我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晚上一个人在公寓煮顿火锅。
刚走出写字楼的大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
我拢了拢大衣，低头看路。
“景曜。”
一个被冻得发抖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大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那是秦霜华。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她的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看到我停下，她僵硬地挪动脚步，朝我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像是不敢靠近。
最后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眼眶瞬间红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景曜，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袖子。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谁给你的地址？”我问。
“是孟宛凝。我求了她三天三夜，我在她家门外跪了一夜......”
秦霜华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底满是红血丝。
“景曜，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
我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语气平静。
“你是不能没有一个无条件包容你、照顾你、被你当成退路的人。”
“不是的！”
秦霜华猛地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是爱你的，我发誓。以前是我**，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看别的男人一眼，我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
这个词曾经是我最大的奢望。
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觉得滑稽可笑。
“秦霜华。”我叫她的名字。
“你记得我曾经有多想跟你结婚吗？”
她愣住了，眼泪凝固在眼眶里。
“五年前，你拿着那枚素圈戒指跟我求婚，说这是暂时的。”
“五年后，你给叶嘉树买了几万块的胸针，却忘了我的生日。”
“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当成一件随时可以放下的旧衣服。”
“需要的时候穿上，不需要的时候就挂在衣柜的最深处。”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失去了我，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字字诛心。
“你不是来求我回去的，你是来求自己心安的。”
“可是秦霜华，凭什么？”
“凭什么你毁了我的五年，只要一句知道错了，我就要原谅你？”
我转身欲走。
她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停下来指指点点。
但她毫不在意。
“景曜，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