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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盯着那块牌位，半晌才咬牙道，
“等管家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
我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刚才强行现身，又跟着她来回折腾，此刻连眼前的供桌都开始重影。
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连忙道，
“先回祖祠。”
她亲自带着佣人去了祖祠。
这一次，香炉被擦得干干净净。
百年沉香点上时，青烟缓缓升起，直直地朝我飘来。
下一秒，温热的香火一股脑涌进身体里，像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一口热汤。
我差点当场哭出来。
原来这就是沈家的香火。
比周家那些残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顾不上面子，低头一口气吞了大半。
空了半年的肚子终于有了实感，尾尖那处快要断开的地方，也慢慢生出暖意。
黄仙儿趴在门槛上看得眼睛发直，小声嘀咕，
“怪不得你爹娘说是好差事，这香火也太补了。”
我没力气理它，抱着香火吃得头也不抬。
到了傍晚，管家终于回来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进前厅，就急匆匆对沈老太太道，
“老太太，二**那事儿已经压下去了。”
“只是那位高人说，这次水鬼不好对付，尾款还得再补两百万。”
“您看，是什么时候安排打款好？”
沈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佛珠，闻言冷笑了一声。
“高人？”
管家愣了愣。
沈老太太站起身，
“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管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却还是跟了上来。
起初他还算镇定，可越往后院走，他脸上的笑就越挂不住。
等看清去的是祖祠，他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沈老太太停在祖祠门口，回头看他。
“怎么不走了？”
管家强笑道，
“老太太，祖祠阴气重，您身体不好，还是少进去为妙。”
沈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
“这话，你骗了我半年，还想继续骗？”
管家的脸色终于变了。
进了祖祠，沈老太太指着供桌上新点的香，又指了指空了半本的供奉簿。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额头冒出冷汗，却还硬着头皮道，
“小祠堂也是一样的。供奉讲究心诚，在哪里供，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沈老太太一拐杖砸在地上。
“若真一样，为什么我每次在小祠堂烧香都没用？”
“承泽出事，我在小祠堂烧了一夜的香，他烧得更厉害。”
“清月出事，我亲自添灯上供，梦魇照样缠着她。”
“每一次都是我求完没用，你再站出来，说认识外面的高人，然后拿着沈家的钱，跑到祖祠来求仙姑办事。”
“最后，仙姑替沈家办完事，功劳却成了你的，钱也进了你的口袋。”
“你就说，是也不是？”
管家腿一软，险些跪下。
此时我已经吃饱喝足，趴在供桌上懒洋洋开口，
“怪不得每回你来找我，都哭得那么着急，我当你为你沈家呢，原来是为了钱啊。”
管家猛地抬头。
这一次，他也看见了我。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仙姑！仙姑您听我解释！”
沈老太太冷声道，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管家却没看她，反而膝行几步，直直朝我爬过来。
“仙姑，沈家根本不知道您的本事，他们供错了半年都不知道，还差点把您的牌位撤了。”
“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您厉害。”
“您跟我走吧。”
“我一定给您立最好的牌位，烧最好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