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律师,既然他醒了,就把离婚协议重新拟一份送进去吧。”
“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不要他的财产。”
陈牧愣了一下。
“沈总,他刚才救了你......”
“一码归一码。”
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救我,我感激他,医药费我全包。”
“但这改变不了我们要离婚的事实。”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医院。
把所有的纠葛和心软,都留在了那扇冰冷的手术室门后。
......
三个月后。
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红色的离婚证。
七年的时间,从一个红本本,变成了另一个红本本。
程砚拄着拐杖站在我身边。
他的右腿还没完全康复,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他瘦得几乎脱相,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布满了沧桑。
“清商。”
他哑着嗓子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看着他。
“还有事吗?”
程砚看着我手里的离婚证,眼底一片灰败。
“今天,宜宜也来找过我了。”
他苦笑了一声。
“她打着来看我的名义,实际上是想找我借钱。”
“她被新公司开除了,背了一**的债。”
我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宋宜的下场,早在她选择耍那些小聪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我没见她,让人把她赶走了。”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动容。
可是没有。
我的心里已经是一片死水,连微风都吹不起半点涟漪。
“清商,我是不是真的做得很失败?”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看着我。
“我弄丢了最爱我的人。”
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程砚,你确实很失败。”
“你最大的失败,就是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把别人的感受排在我的前面。”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清商!”
程砚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喊我。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拉开车门,没有回头。
“程砚,往前走吧,别再回头看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后视镜里,程砚拄着拐杖,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他终于明白,有些位置,一旦空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
我打开车窗,任由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
前方的路很长,很宽。
“去哪,沈总?”司机在前面问道。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
“回公司,新项目该落地了。”
我终于放下了那个等了七年的位置。
也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归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