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古言

沈青梧古言

目光之诚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皇帝沈青梧 更新时间:2026-10-25 19:37

目光之诚创作的《沈青梧古言》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古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皇帝沈青梧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萧怀晏心疼地擦着她的眼泪,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和柳映疏。“沈青梧!柳映疏!你们简直无法无天!”“谁给你们的胆子,敢……。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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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做了三年皇后,我最大的本事,却是把一碗清粥分成三顿喝。

    皇帝每回提起贵妃柳氏,都是那副为难的表情:

    "贵妃父兄掌着南疆边军,后宫用度紧着她先来,你是皇后,要顾大局。"

    我认了。

    中宫的炭火停了两个冬天,我把凤袍里絮上旧棉花,照样坐得端端正正。

    可千秋节大宴上,我给各宫敬完酒,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醒来时,我听见我的贴身宫女在哭。

    "娘娘三天只喝了两碗米汤,奴婢拦不住......"

    我刚要让她闭嘴,外面传来更大的哭声。

    柳贵妃的侍女跪在廊下,抱着柳贵妃嚎啕:

    "装什么啊,我们娘娘才真的断粮好几日了啊!"

    我撑着身子看过去,柳贵妃被人扶着靠在柱子上,锁骨突出得能盛水。

    她看见我,眼睛通红,嘶哑着嗓子骂:

    "沈皇后!你仗着父兄是文官之首,率群臣把控国库威胁皇上,克扣我月例三年。"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还是不是人!"

    我愣住了。

    "什么月例银子?我中宫连宫灯的油都是找内务府赊的。"

    ......

    “皇后娘娘,这入冬的炭火,您就别难为奴才了。”

    内务府总管李公公揣着手,站在凤仪宫的台阶下,连腰都没弯。

    我的贴身宫女冬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

    “李全!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娘娘是中宫之主,按祖制每月该有红罗炭三百斤。”

    “如今大雪封门,你送来的这一小筐,全都是冒着黑烟的湿柴!”

    “你要熏死娘娘吗?”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拂了拂袖子上的雪花。

    “冬芸姑娘,这话您可不能冲着奴才喊。”

    “奴才也是奉旨办事,如今南疆战事吃紧,皇上发了话,后宫用度得紧着柳贵妃的延禧宫先来。”

    “贵妃娘娘体弱,怕冷,红罗炭都送去那边了。”

    “国库空虚,总不能让贵妃娘娘的父兄在阵前拼命,贵妃娘娘在宫里挨冻吧?”

    冬芸气得红了眼眶,猛地从袖子里拔出一根赤金簪子。

    那是她当初陪嫁进宫时,我赏她的。

    她把簪子塞进李公公手里,声音带着哀求:

    “李公公,我不求红罗炭了,您就拿这簪子,去换几篓黑炭来行不行?”

    “娘娘昨夜咳了一宿,再冻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李公公掂了掂那根簪子,轻嗤了一声。

    他随手把簪子扔回冬芸脚下,砸在雪地里。

    “姑娘快收起来吧,这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以为内务府勒索中宫呢。”

    “奴才告退了。”

    李公公转过身,领着两个小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

    冬芸蹲在雪地里,捡起那根簪子,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我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漫天大雪。

    寒风直往我宽大的领口里灌。

    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夹袄,走下台阶,把冬芸拉了起来。

    “哭什么,捡起来,擦干净。”

    冬芸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

    “娘娘,他们欺人太甚!”

    “您是谢家的嫡女,是皇上八抬大轿从大明门迎进来的皇后!”

    “凭什么连取暖的炭都要受那起子奴才的腌臜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宫门外。

    凭什么?

    凭皇帝半个月前站在我床榻前,握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无奈。

    “青梧,贵妃父兄掌着南疆边军,朕也是迫不得已。”

    “后宫用度紧着她先来,权当是安抚柳家。”

    “你是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要顾大局,多担待些。”

    多担待些。

    这四个字,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头顶三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

    “进去吧,把门窗糊严实些。”

    回到正殿,屋里冷得像冰窖。

    小厨房送来的早膳,摆在桌上已经没了热气。

    只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和一碟发黄的咸菜。

    冬芸吸着鼻子,要把米汤端走去热一热。

    我拦住她。

    “不必了,就这么喝吧,省点柴火。”

    我端起缺了个口子的青瓷碗,慢慢喝了一小口。

    这碗粥,我得留半碗到晚上。

    不然夜里饿得睡不着,抗不过这倒春寒。

    辰时一刻,是各宫嫔妃来请安的时辰。

    我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凤袍,坐在上首的凤椅上。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殿内没拢火盆,嫔妃们进来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淑妃裹着一件厚实的狐皮大氅,娇笑着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这殿里,可真是比御花园的冰湖还要清爽些。”

    德妃拿着帕子掩着唇,跟着附和:

    “是啊,臣妾听说内务府的红罗炭都断了。”

    “原以为是奴才们躲懒,没想到娘娘您这儿也是一样。”

    我神色不变,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残茶,抿了一口。

    “冬日里清寒些,能让人头脑清醒。”

    “淑妃若是觉得冷,下回请安多穿些便是。”

    淑妃碰了个软钉子,翻了个白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怎么又不见柳贵妃?”

    “这都三年了,柳贵妃来给您请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德妃冷笑了一声:

    “人家有个手握兵权的父兄,哪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更别说,连皇上都处处护着她呢。”

    我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这三年,每次请安柳映疏都不来。

    皇帝说,柳贵妃跋扈,不愿屈居人下,让我别去招惹她。

    我也一直以为,她是仗着盛宠和军功,故意给我这个中宫难堪。

    但我不能生气,我是皇后,必须大度。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贵妃体弱,皇上免了她的请安,此事本宫早已知晓。”

    “你们若是有意见,大可去太极殿找皇上说。”

    淑妃和德妃顿时噤了声。

    淑妃扭了扭腰,有些不甘心地站起身。

    “臣妾不敢。”

    “只是过几日便是千秋节大宴了,这是娘娘的生辰。”

    “臣妾瞧着娘娘这身凤袍,似乎还是去年的旧款式?”

    “到时候文武百官都在,娘娘可别穿得太素净,丢了咱们皇家的脸面才好。”

    我盯着她身上那件油光水滑的大氅,淡淡开口。

    “这就不劳淑妃费心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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