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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公证处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棠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周野！不能签！」
沈棠一把夺过笔摔在地上，转头怒视着我：
「一百多万？！你想逼死他是不是？！」
「你知道他账上还剩多少钱吗？！」
「他养了你四年，你现在抽他的血走人？！」
沈棠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挡在周野身前，眼神凌厉地刮着我：
「林意，做人要讲良心。周野这四年供你吃供你住，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名牌？现在公司遇到难关，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抽走资金！你算什么共患难的女朋友？」
我看着沈棠这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第一，这套房子每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我和周野是AA制的，银行流水清清楚楚；第二，我身上的衣服绝大部分是我自己画图赚的稿费买的，周野送的那两件高定，吊牌都没拆，我已经原封不动留在衣柜里了；第三......」
我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这是我和周野之间的财产清算，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指手画脚？合伙人？还是第三者？」
「你！」沈棠被我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意，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周野清清白白，只是商业伙伴！」
「商业伙伴会半夜十二点打电话让他去接？商业伙伴会在朋友圈发他的手表？商业伙伴会让他包下全城无人机给你过生日？」
我一步步走上前，逼视着沈棠的眼睛：
「沈棠，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冰清玉洁的职场精英。你回国创业，团队是空的，资金是借的，你唯一拥有的就是周野对你那点残存的白月光滤镜。你一边享受着他对你的全天候响应，一边在暗地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够了！」
周野突然爆喝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沈棠推开，力道大得让沈棠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周野？！」沈棠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野看都没看沈棠一眼，只是低头捡起地上的笔，在协议书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狠狠地按上了手印。
「钱，我今天下午三点前打到你账上。」周野把协议递给公证员，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死灰般的绝望：「林意，这样你满意了吗？」
「谢谢周总配合。」我收起属于我的那份公证书，转身就走。
身后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周野沙哑的声音追上来：「林意。」
我没停步，但脚下慢了半拍。
他站在公证处惨白的灯光里，望着我的背影，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涂那个颜色......其实挺好看的。」
我没回头。玻璃门推开，外面的阳光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