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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入狱后，父亲连夜赶到侯府。
他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只命我去大理寺撤回证词。
“怀璟是谢家独子，又刚立下战功。只要你说夫妻之间是一场误会，陛下未必会追究。”
我正在清点自己的嫁妆，闻言头也没抬。
“谋害人命，不是误会。”
父亲脸色铁青。
“你已经得罪侯府，若再没了娘家撑腰，将来如何立足？”
继母跟在他身后，抹着眼泪劝我。
“你弟弟还关在牢里。只要世子平安，谢家便能救他。”
他们不是来替我撑腰的。
只是舍不得谢家这门姻亲。
我将一本旧账扔到桌上。
“母亲去世后留下十六间铺子、两座庄园。账上却写着连年亏损。”
继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半个月里，我不仅查了谢家的祠堂，也查清了自己的嫁妆。
母亲留下的产业早被父亲转到继母名下，用来替沈明礼填补赌债。
父亲拍案而起。
“家中产业如何处置，轮不到你过问！”
“那是我母亲的嫁妆。”
我将状纸交给等在门外的大理寺差役。
“侵占亡妻嫁妆，伪造田契，纵子盗取官印。这三件事，父亲慢慢解释。”
继母扑上来抢状纸，被差役反手推开。
她跌坐在地，终于撕下温柔的面具。
“早知你如此狠心，当初就该把你卖去青楼！”
父亲怒喝一声，让她闭嘴。
可已经迟了。
差役将他们一并带走。
离开前，父亲回头望着我，眼神冰冷。
“沈昭，亲人都被你送进牢里，你就满意了？”
过去听见这句话，我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绝情。
如今，我只是合上账册。
偷官印的是沈明礼，侵吞嫁妆的是他们。
我没有替他们承担后果，便成了狠心。
这世上总有人把刀架在我颈上，再怪我不肯主动低头。
三日后，沈明礼被判流放。
父亲因官印失窃不报、纵容家眷侵吞财产，被革职查办。
属于母亲的产业尽数归还到我名下。
同一天，宫里送来准许和离的旨意。
我签下和离书时，谢怀璟已在狱中吐了两次血。
狱卒转告，他想见我。
我将和离书递回去。
“告诉他，没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