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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赫尔辛基那天，我没有去机场。
陈叔也没有。
三个人在酒店住了两天，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
我一条没回。
第三天下午，顾淮堵在基金会门口。
他瘦了不少，头发被雪打湿，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别误会。”
“不是来逼你回去的。”
“院长妈妈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让我带过来。”
我看了一眼保温袋。
“放前台吧。”
顾淮苦笑。
“你以前见我，没这么客气。”
“以前是以前。”
江屿从街对面跑过来。
他怀里抱着一只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我们四个人小时候埋在归巢树下的铁牌。
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名字。
我的名字被圈在正中间。
江屿吸了口冷气。
“挖出来的时候，院长差点拿扫帚打我们。”
“她说这东西是你的。”
我没有接。
“留给孤儿院吧。”
“可这是我们的。”
“不是了。”
我的声音不重。
江屿却一下红了眼。
沈砚最后才走过来。
他没拿礼物，也没说那些准备好的话。
只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许念，我错了。”
“不是错在送出一颗果子。”
“是我仗着你爱我，觉得你怎么都不会走。”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听见了。”
“只是没放在心上。”
他盯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我现在知道了。”
“晚不晚？”
“晚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我能重新追你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沈砚脸色发白。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淮急了。
“念念，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
我看向他。
“顾淮，你们来这里，是因为终于发现我会走。”
“不是因为以前真的听懂了我难过。”
“你们失去我，所以着急。”
“可着急不等于爱。”
三个人都安静下来。
江屿低声问：
“那我们算什么？”
“过去的家人。”
“现在呢？”
“现在，你们是我不打算再回去的过去。”
沈砚闭了闭眼。
“苏晚已经搬出去了。”
“我们没赶她，是她自己走的。”
我皱眉。
“这和她没关系。”
“你们不用把对我的亏欠，变成对她的惩罚。”
沈砚苦笑。
“看吧。”
“到现在，还是你比我们清醒。”
基金会里有人喊我开会。
我转身前，把一张邀请函递给他们。
那是归巢计划第一次公开发布会。
“你们既然来了，可以看看。”
顾淮眼里亮起一点光。
“看完呢？”
“看完就回国。”
“别等我。”
“我不会回头。”
我走进大厅。
玻璃门合上时，沈砚仍旧站在雪里。
这一次，我没有为他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