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族老看着公文上的官印，脸色黑如墨汁。
这若闹到市井街坊，裴家名声就全毁了！
大族老咬紧牙关，狠狠一拂袖。
“放人！让她走！”
这声喝下，周围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沈云晚神色平淡，收起证据。
“多谢族老成全。”
她转身吩咐：“阿青，陆叔，把箱笼抬上车。”
早就等在门外的车夫和伙计立刻上前。
一箱箱沉甸甸的嫁妆被抬出大门。
三间地段极佳的铺子房契，也稳稳收在怀里。
正当她跨出裴府高高门槛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砚追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神色慌张不安。
“云晚，我送你。”
他伸手想要去拉沈云晚的衣袖。
沈云晚脚步一停，避开了他的手。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清冷如霜。
“二爷。”
她说话毫无温度。
“你叫错的名字，我记一辈子。”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听到你叫我。”
裴砚僵在原地。
那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看着沈云晚登上马车，绝情离去。
长房后院里，吵闹声震天。
裴怀拿着休书，狠狠甩在柳如烟脸上。
“滚！给我滚出裴家！”
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流血，发丝披散。
全数嫁妆被沈云晚带走，铺子被收回，裴家彻底空了。
长房一落千丈。
裴怀恨透了柳如烟，当场写下休书，将她像死狗一样扔出大门。
与此同时，沈家也炸了锅。
沈云柔伪造证据、攀咬亲妹的事传回沈家。
沈老爷大怒，下令将沈云柔从族谱除名，撵出家门。
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大**，如今无处可去，沦为街头笑柄。
柳如烟被赶出裴家后，失魂落魄地游荡。
她越想越不甘心，径直跑去了裴砚的别院。
她扑倒在裴砚脚下，嚎啕大哭。
“裴砚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欠我的！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她试图重新抓住这最后一块救命稻草。
裴砚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当年救我的人，左臂有被烫伤的疤痕。”
裴砚弯下腰，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你有吗？”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捂住光洁的左臂，脸色惨白如纸。
“你假冒恩人，骗了我三年。”
裴砚指尖捏得发白。
“没把你送官，已是我最后的容忍。”
“滚。”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示意门客将她轰了出去。
沈云晚带着嫁妆回到沈家。
沈老爷早已领着人在大厅等待。
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箱子，沈老爷眼里闪过贪婪。
“云晚啊，你既然和离回了家，这嫁妆和铺子就交由为父保管。”
沈老爷端起茶杯，理直气壮地说：
“沈家养你一场，你如今有了家业，理应孝敬家族。”
沈云晚冷笑一声。
她伸手入怀，掏出当年沈云柔换嫁的字据底稿。
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父亲要吞我的产业，不如先解释解释这个？”
“当年为了攀附裴家，让沈云柔顶替我。”
“若这字据交到知府案头，父亲猜，沈家的官声还在不在？”
沈老爷脸色陡然变了。
他看着桌上的证据，额头渗出冷汗。
“你......你这个逆女！”
“分家。”沈云晚一字一顿。
“把母亲当年留下的老宅划给我，再把母亲的牌位请出来。”
“从此我沈云晚自立门户，与沈家再无瓜葛！”
沈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捏住把柄，只能签下分家文书。
沈云晚分得了一间年久失修的老宅，以及母亲的遗物和牌位。
她将母亲的牌位恭恭敬敬请进了“云晚染坊”。
摆上香案，上香叩拜。
从今日起，她立户自强，再不依附任何人。
沈家心怀不轨，暗中联合几个小商户，试图卡住染坊的丝绸原料。
裴砚得知消息，暗中派人打压了沈家，帮她挡下了这些刁难。
阿青把这事告诉了沈云晚。
沈云晚面无表情地裁切着布匹。
“那是他该做的，我不欠他，也不必谢他。”
被休的柳如烟走投无路，在街角撞见了同样狼狈的沈云柔。
两个心怀怨恨的女人聚在一起。
“凭什么她沈云晚能风风光光开染坊？！”柳如烟咬碎毒牙。
“偷她的配方！”沈云柔眼底全毒光，“毁了她的染坊！”
夜深人静。
雨湿路滑，两个人影悄悄潜入了云晚染坊后院。
半个时辰后。
浓烟滚滚而起！
“起火啦！快救火啊！”
街坊邻居的惊呼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火光冲天，染坊陷入一片火海。
阿青不顾阻拦，发疯一样冲进火场。
片刻后，阿青捂着咳嗽跑出来，脸色惨白，惊恐喊道：
“姑娘！不好啦！”
“装染方和账本的木匣子......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