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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解释下午一点究竟要去哪。
其实两周前，我就已经提交了调岗申请。
许嘉言看过通知，却只问我：“调过去以后，周末还能帮晚宁补课吗？”
他甚至没点开看看，我要去的是哪座城市。
我把最后一箱书交给快递员，寄往宁川。
又把房租水电结算到月底，连同账单一起发给许嘉言。
往后，我不会再替他承担一分钱。
可他看都没看，只追问：“晚宁的主管为什么突然查分工？你非要害她丢脸？”
我直接把原邮件截图发了过去。
林晚宁亲自回复过收到，哪些工作归她，她比谁都清楚。
他沉默了几分钟，终于放软语气。
“行了，下午回来慢慢说，别一个人扛着。”
看着最后一句话，我突然红了眼眶。
这个月，我不是没告诉过他，我撑不住了。
加班第三天，我说腰疼得直不起来。
他说：“那你早点回家，别矫情。”
第十二天，我饿得胃疼，求他送口热饭。
他说：“晚宁也没吃呢，你顺便帮她点一份。”
昨晚，我实在撑不住了，求他来接我。
他明明看见了，却又塞给我一份林晚宁的工作。
如今，他却轻飘飘地说，别总一个人扛着。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累，只是从没想过替我分担。
我擦干眼泪，收起手机，去了楼下那家面馆。
老板见了我，熟练地问：“还是打包？”
我摇摇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今天不赶时间，酸汤面加蛋，我在这儿吃。”
这一个月，我每次路过都只敢打包。
自己的项目赶不完，还得替林晚宁收拾烂摊子。
今天，我终于能安安静静吃完一碗热面。
袁姐发来新宿舍的照片，说窗台很宽，问我喜不喜欢。
我笑着回她：“喜欢，正好能放下我的书。”
十二点，预约的车停在面馆门口。
司机帮我放好行李，笑着说：“时间宽裕，误不了车。”
刚系好安全带，程越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们正准备出发呢，你急什么？”
他又提起大学那年，我们一起去看过的雪。
“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四个再去一次，好不好？”
我忽然想起，那年我的手套破了，程越把自己的让给我。
沈峥替我扛了一路箱子，许嘉言还特意买了热奶茶，怕我冻着。
就是因为记着这些好，我才一次次原谅他们后来的偏心。
见我不说话，程越又劝：“先回群吧，大家还有好多事没商量呢。”
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道，轻声说：“不用了。”
进站前，林晚宁也发来一大段消息。
“以前都是你帮我兜底，我才习惯了什么都找你。”
“主管让我下午自己汇报，我已经答应了，可我真的好害怕。”
“就这最后一次，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我看完消息，熄灭屏幕，拉着箱子走向检票口。
以前只要她说害怕，总有人替她挡在前面。
可这一次，我也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而这趟等了很久的车，我终于不会再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