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买的，云栖公馆，四室两厅，写的是你跟别人的名字。”
陆闻川顿了顿：“哄人玩的，算什么秘密。”
叶霜既然说了，就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但上个月你让助理来家里带走了不少东西，都搬到那边去了吧。”
陆闻川咬了咬烟，声音有点闷：“嗯。”
叶霜攥紧手里的围巾：“所以你想分手，比我想的更早。”
“陆闻川，你说我不跟你说想法，那你呢？你的想法跟我说了吗？”
陆闻川习惯了她的平静温和，乍然被这么尖锐的质问，倒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把那栋房子留给了你，那我没地方住，早点安排有什么不对？”
叶霜微微仰头：“但我有知情权。”
陆闻川皱眉：“这有什么好特意说的？”
“分手、搬家、两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清？”
叶霜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忽然有点疼。
“陆闻川，你刚住进现在这个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霜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陆闻川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哪怕衬衫全湿了，也乐呵呵抱着她。
“叶霜，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先说好，住进来了就谁都不准走。”
她那时觉得幼稚，笑着反问：“这也能说好吗？”
陆闻川爱人的时候话说的斩钉截铁：“能，我可以发誓，我跟你住在这里，除非我早死，不然我一定会住一辈子。”
那一幕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现在还能清晰回想起他们在那道门前拥吻的热度。
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他们会住一辈子的家。
陆闻川的笑打断了叶霜的思绪。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叶霜，你真的很喜欢翻旧账。”
叶霜喉咙一下就被什么堵住了。
热意冲垮她伪装的平静，最后她说：“可我就是凭着这些旧账，守到了现在。”
陆闻川吐了烟，语气淡了下来：“叶霜，别傻了。”
“人总会变，你不能因为自己记了十年，就要求我永远停在十年前。”
叶霜盯着他看了两秒，才低下头。
右手中指上的银戒被月光照的发亮。
一对不值钱的素圈，完全配不上陆闻川现在的身份。
但她没取，陆闻川也一直戴着。
叶霜用力将戒指转着拧下来，陆闻川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叶霜抬手，将那枚戒指扔进下方的溪流。
“陆闻川，你说得对，这笔旧账确实该翻篇了。”
陆闻川盯着水面，忽然笑了。
然后他也将戒指扯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说：“你想通就好。”
他往后仰，然后用力，另一枚戒指也落进溪水。
然后他身子探出阳台栏杆，迎着呼啸的山风笑：“叶霜，分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