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一杯加了料的牛奶推到我面前,语气理直气壮:"薛家不能断了香火,
既然明轩查出弱精,你就委屈一下,李总有办法让你怀上,他跟我认识二十年了,
这点忙还是肯帮的。"“反正关了灯都一样,等怀上了,这套婚房就过户到明轩名下,
算你对我们老薛家的补偿。”"前世,我就是喝了这杯奶,被他们设局陷害,身败名裂,
最后被逼跳楼惨死。"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公查出弱精症的这一天。看着婆婆那张伪善的脸,
我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端起了杯子。就在这时,
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条条发光的红线,将婆婆、公公,以及门外那个刚进门的年轻保姆,
死死缠绕在一起。重生带回来的,不止是记忆。
我盯着保姆头上那行【公公薛大强的私生女】的隐藏标签,突然笑了。“妈说得对,
薛家确实该有个后了。”---1毒奶入喉吐尽前尘我把杯子举到唇边,停了两秒。
婆婆的眼神死死黏在我脸上。我低下头,顺势挡住她的视线,把牛奶沿着杯沿慢慢往嘴里送。
“妈,我去洗手间。”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
妈知道你委屈,等事情办成了,妈给你买条金项链。”我冲她笑了笑。
卫生间的门锁上的瞬间,我把两根手指压进喉咙,把那口奶全吐进马桶里。
白色的液体旋转着沉下去。我盯着马桶里的泡沫,在心里把这个动作重新复盘了一遍。
上辈子,我没有去洗手间。我乖乖把整杯奶喝完了,
然后在昏天黑地里被人架进了一辆黑色的车。我记得李总办公室地毯的颜色,是暗红色。
上面有一块洗不掉的旧污渍。我趴在那块污渍上,拼命想爬起来。我没能爬起来。
洗手间的门缝透进来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压低了说话,但瓷砖会传音。是薛明轩和婆婆。
“妈,房产证在她手上,得想个法子。”“急什么,等她去了李总那边,
李总自然会帮咱们把事情办了,到时候她还敢不签字?”“李总靠不靠谱?
”“我跟他认识二十年了,就这点小事,人家收了钱,不会出差错。
”我把手里的纸巾拧成一根绳,又慢慢松开。二十年。婆婆跟李总认识二十年。
她谋划这件事,不知道谋划了多久。从我嫁进薛家的第一天?
还是从她儿子拿回那张弱精诊断书的那一天?我照了照镜子,把碎发抿到耳后,
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客厅里,薛明轩正在砸东西。茶几上的烟灰缸飞出去,砸在电视柜腿上,
碎成三块。他站在沙发中间,衬衫皱成一团。领口的第二颗扣子歪了,悬在扣眼边上,
随时要掉。“全是她的问题!”他冲着婆婆吼。“她没有女人味,我才没法正常,
跟我的**有什么关系!”婆婆坐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轻柔地哄他。“对对对,
肯定是她的问题,明轩从小身体就好,怎么可能有问题,那医院的检测结果肯定不准。
”我站在走廊口,看着薛明轩把一本杂志摔到地板上。杂志页面摊开,
落在地毯那块陈年咖啡渍旁边,压住了渍的一半。这块渍是他去年在家喝酒时弄上去的。
他喝醉了,把我叫过来骂了二十分钟,说我不会持家,然后转头去睡了。
那天晚上是我用小苏打跪在地板上泡了四十分钟,也没擦干净。“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薛明轩的目光扫到我。我走进客厅,把那份还压在包里的诊断书掏了出来,
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纸张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他脚边。“重度弱精症,
**活力C级。”我声音很平。“明轩,我们离婚。”薛明轩愣了两秒。
他脸色铁青地从地上捡起诊断书,对折,再对折,死死握在手里。“你说什么?”“我说,
离婚。”“你想都不要想。”婆婆腾地站起来,指着我。“你这个女人,翅膀硬了是吧?
明轩哪里委屈你了?这个家什么都是好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我没看她,
把视线落在薛明轩脸上。“这套婚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登记在我个人名下。
”“你要是不离,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你一分钱也拿不走。
”薛明轩的下颌骨绷紧了。“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客厅安静了五秒。
婆婆和薛明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我认识,上辈子见过,是他们在算账。
薛明轩换了一副表情,把诊断书丢进沙发缝里,往我跟前走了一步。“你要离婚?行,
离了你去哪儿?”“你娘家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离了我你就一个人烂在那套房子里。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散布消息,说你出轨,说你作风有问题,
我倒要看看你还剩下什么。”我看着他说话时扭曲的嘴角,
还有他上门牙旁边那颗被烟熏黄的牙。眼前那张红线织就的网,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密密麻麻地缠着每一个人,连接着每一段隐秘的关系。
我的目光顺着一条粗壮的金钱交易线慢慢移动。线的另一端,
落在那个刚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汤的年轻保姆身上。林小雅。二十四岁,圆脸,
刚来薛家一个月。她头顶悬着两个标签。一个是我已经知道的——【公公薛大强的私生女】。
另一个,今天才出现:【孕7周(**库购买)】。我盯着她小腹的位置,盯了三秒。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瞬间闭环。一个疯狂的、荒唐的、但无懈可击的计划,
开始在我脑子里生长。我收回视线,转身往卧室走。“随你们。
”---2暗网初现私生女秘闻我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
真相荒唐到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婆婆为了掩盖儿子弱精的事实,花了重金,
让家里的保姆去**库买精受孕。计划是让林小雅生下孩子,然后以某种方式去母留子,
把孩子变成薛家的血脉传承。婆婆筹划这件事的时候,一定没想到,
她千挑万选挑来的这个保姆,是她男人在外面生的种。公公薛大强,六十二岁,退休。
在旁听席上永远是一副慈祥的老父亲模样。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把林小雅介绍进这个家,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这一家子,脏得均匀,脏得彻底。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这盘棋重新布了一遍。
要让薛明轩心甘情愿地跟林小雅在一起。要让他相信那个孩子是他的。
要让他嚣张到自己来跟我提离婚。这样,后面的事才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薛明轩进来,手里攥着皮带,眼神不好看。“说清楚,你刚才什么意思。”我没动,
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真能威胁我?
”他把皮带甩在床头柜上。“你不就是仗着那套破房子?你以为我没办法拿到手吗?
”他走到床边,俯身压下来。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防狼喷雾,没有犹豫,对准他的脸按了下去。
薛明轩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跌退了两步。他撞在衣柜上,整个衣柜门都颤了一下。
我从床上坐起来,把喷雾放回枕头底下。“我去住酒店,房子随便你用。”我说得很轻。
薛明轩还在捂着眼睛嚎,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把那件皱衬衫糊了一片。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顺手把门带上。门外,林小雅端着换洗的毛巾站在走廊里,
愣愣地看着我。我在她身边经过,停了一下。“小雅,明轩眼睛不舒服,你去看看他。
”她怔了一秒,小声应道:“哦,好。”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顺手把门开了条缝,
没有关上。我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坐在窗边,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了一个小号。
林小雅的社交账号我上辈子就存过,那时候是为了监控这个进家门的陌生女人。
她今天发了条动态,配了个定位——晚上七点,南城那家叫“野马”的酒吧,给朋友送东西。
我发了一条匿名短信给薛明轩。“老板,听说你今晚在野马?过来一起喝两杯,
有个朋友想认识你。”发出去,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去床头拿了杯水喝。
窗外的城市亮着各色的灯,红的、黄的,杂乱地悬在夜里。我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
我在做什么。我在哭。我坐在这个城市某处的角落里哭,哭得不知道自己是谁,
哭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辈子我一滴眼泪都没流。第二天下午,我打开手机,
看到薛明轩给我发来的消息。“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房子归我。小雅已经怀了我的种。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一份协议。他昂首挺胸,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我把手机放下,在心里慢慢数到三,然后抬头看向窗外。薛明轩,
一个弱精男人和一个已经怀孕七周的女人在酒店过了一夜,能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只能说明你蠢。---3净身出户两杀机我回到那套房子的时候,薛明轩正坐在沙发上,
腿翘着,抠手机。林小雅坐在他旁边,手放在小腹上,低眉顺眼地喝着婆婆递过来的红枣水。
婆婆站在旁边,满脸喜气,那张脸上的褶子都往上堆。公公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看着薛明轩和林小雅。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是慌乱,又夹杂着别的什么。
他把那种表情压下去,低头去看他的报纸。我走进来,把行李箱停在门口。薛明轩站起来,
把协议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签吧,签完了你就走,房子的事我们好说好散。
”我把协议拿起来,扫了一遍。净身出户。房子过户薛明轩。存款、车辆归男方。
每一条都是他的,没有一条是我的。我把协议折起来,拿在手里。“弱精诊断书是医院误诊?
”我看着薛明轩。“一次就让人怀上了?”薛明轩把胸膛挺起来。“那是,
什么误诊不误诊的,我一出手就见效,问题从来不在我身上。”婆婆在旁边接口。“可不是,
明轩从小就是好的,妈早就说那个医院不靠谱。”我盯着薛明轩扬眉吐气的脸,
盯了大概五秒钟。他的眼神里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他用这块遮羞布,
挡住了自己不能生育的缺陷。他算不清楚七周和一夜之间的差距。“好。
”我把协议放回茶几。“只要你们能证明孩子是薛家的骨肉,我让出房子。
”薛明轩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你说真的?”“亲子鉴定,
如果孩子是你薛明轩的,协议我签。”薛明轩大手一挥。“行,鉴定就鉴定,不就是这点事。
”婆婆跟着点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林小雅低着头,没说话。公公的报纸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我把视线从林小雅的小腹上收回来,走向卧室。手机上,一条红色预警弹出来。
我的名下多了一份意外险。投保人:薛明轩。受益人:薛明轩。保额:两百万。
投保时间:今天上午十点。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两百万。薛明轩,你挺舍得本钱的。
---4刹车被剪公公坠网薛家人开始在我的房子里安家。
婆婆从不知道哪里搬来了两箱子东西,把客厅的储物柜占了个遍。
林小雅的衣服挂进了主卧的衣柜。她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件孕妇裙,回头问婆婆好不好看。
婆婆说好看,顺手把我摆在梳妆台上的面霜推到了一边。我坐在书房,
把证据一条一条整理好,装进文件夹。房间里他们私自搬进来的物品,
手机记录的时间和地点。还有那份意外险的保单截图。薛明轩请我吃饭。他说“散伙饭”,
选了家离市区三十公里的餐厅,说是那边环境好。我说好,换了衣服,下楼走向停车场。
人脉网络的实时定位在我眼前展开。我的车,刹车系统的线路,有一处新的切割痕迹。
我在停车场站了一分钟。前世,我大概是真的死于一场意外。那辆车,那条山路,
那两百万的受益人。我把自己的车钥匙收回口袋,拿出手机拍了刹车线路的照片,
存进文件夹。然后我给公公发了条消息。“薛叔,林小雅说她下午在南郊动了胎气,
想让您去看看她,她在翠湖路那边。”我想验证一件事。私生女叫他,他到底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