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许长庚厮守五年，我流产七次。
许长庚每次都抱着我安慰。
“可能是时候未到，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一定会如愿的。”
我日日以泪洗面，以为是自己留不住孩子。
可现在看来，害死我孩子的凶手，就是我的枕边人。
我崩溃地嘶吼，砸碎手边的所有东西。
这动静引来了嬷嬷。
“夫人，您就消停点吧，大人这些年是把你当正头娘子宠的，其他外室可没这样的福气。”
这是我的福气。
我笑出声，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下。
“滚出去！”
我将花瓶摔在她脚边。
嬷嬷吓得赶紧离开，嘴里还念叨着。
“许夫人端庄典雅，那才是正妻风范。”
“哪像这个疯女人，唉。”
我浑浑噩噩了几日，药效渐渐褪去。
许长庚却始终没有来过。
我深夜偷偷翻墙出去。
我想看看，许长庚是如何对待他真正的妻子。
柳茶房中的窗子上，映着两道缠绵的身影。
柳茶娇喘阵阵。
“你可要努力点，在我生下嫡长子之前，我不允许你搞出私生子。”
许长庚沉默片刻。
“我明白。”
“清河暂时不会有孩子。”
他短短一句话，却像密密麻麻的针，刺进我心脏。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推开门。
房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许长庚一愣，迅速将外衣盖在柳茶身上。
他眸光冰冷。
“这地方，你还没有资格来。”
他靠在枕上，脖颈上满是红痕。
我取出镯子碎片，强忍声音的颤抖。
“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里有麝香。”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让我生孩子？”
柳茶忽然开口。
“清河，有私生子有损长庚名誉。而且私生子不能入户籍，无法科考，根本没有前程。”
“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孩子收这样的苦？我和长庚都是为了你好。”
“不过等嫡长子出生，我便让长庚给你名分，纳你为贵妾，你就可以生孩子了。”
她若真心为我好，便不会冷眼看着许长庚作践我。
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伪善嘴脸，我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幼时同我一起嬉戏插花的柳姐姐，终究是不在了。
我闭了闭眼。
“不必了。我此生决不为妾。”
“既然许大人不能满足我想要的，我就去找别人了。”
“你我之间，日后只是陌生人。”
我转身离去。
反正我们没有婚书，不用去官府调解。
断绝关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回到我和许长庚的小院，开始收拾行李。
这里边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当时我想和他在这里过好一辈子。
可现在才知道这是奢望。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两个小包裹组装完了。
他之前送给我的很多珠宝首饰。
都在针锋相对的这些年被我亲手砸了。
我正准备出去，许长庚却迎面进来。
他攥住我的手腕，眉头紧皱。
“茶儿都已经同意给你名分了，你还在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