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抱着布包往前走。
他在身后跟了两步又停住：“刚好我有东西要你帮我带个东西回机械厂，我送你回厂里。”
我接过来，信封上确实写着刘主任的名字，还盖着机械厂的公章。
我没理由拒绝。
到了厂门口，我跳下车把信封递给他：“你不是要给刘主任？”
“你帮我转交吧。”
我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今天的事，谢了。”
“嗯。”
我转身走了，没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把信封交给刘主任。
刘主任拆开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小沈，市里要搞军地档案联审，傅同志是国防大学那边派来的联络员，你对接一下。”
我翻着那摞文件，上面盖着两边的公章。
他坐在我对面，穿军装，戴着帽子，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批档案需要双方核对签字，每周三下午我来取。”
“好。”
我们的对话仅限于工作，说完他起身走人，一刻不多留。
可每周三下午，他准时出现在档案室门口。
有时候我忙得顾不上抬头，他就坐在旁边等，不出声。
赵大姐来送开水，看见他坐在那儿，冲我挤眼睛：“小沈，你对象？”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隐隐瞧见了他眼中的希冀。
但下一瞬，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工作需要。”
转眼到了十一月，天冷下来。
厂里开始发冬季劳保用品，每人一套棉袄棉裤，一双翻毛皮鞋。
我去后勤处领的时候，管物资的老王翻遍了仓库，说我的尺码没了，要等下一批。
“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吧，你先凑合穿旧的。”
旧的棉袄早就薄得像纸，晚上在宿舍裹着被子还打哆嗦。
我没吭声，把东西领了抱着往回走。
第二天上班，桌上多了一个布兜。
我打开一看，是一件新棉袄，藏青色的，正是我的尺码。
里头还塞着一张纸条，没署名，就一行字：先穿着，别冻着。
我把棉袄叠好放回布兜，搁在档案室门口的椅子上。
下午他来了，看见布兜原封不动放在那儿，脸色僵了一下，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布兜拿起来，没再说话，签完字就走了。
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再也不来了。
可下一个周三，他又准时出现在门口。
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坐下来，核对档案，签字，走人。
一句话都没有。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暖气片坏了，你那个屋不暖和，让后勤处修一修。”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宿舍暖气片坏了？上周五晚上冻醒的，我还没来得及报修。
“我知道了。”我说。
他点了点头，走了。
后来暖气片真的被修好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