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磨。"
"对。磨到他自己回头。"
沈长青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层担忧。
萧衍是重生的人。
重生者最大的优势不是知道未来，而是心性。
上一世经历过失败的人，这一世一定更加执拗。
他怕沈南乔低估了萧衍的决心。
但他没有把这层担忧说出来。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他能做的就是在后面兜着底。
卫昭去了边关之后，萧衍并没有闲着。
他在京城里做了一连串的事情。
首先，他下旨在京城组建了一支新的军队——"神策军"。
规模不大，只有三千人。
兵源从京城附近的州县征招，将领全部由萧衍亲自挑选，不经过兵部。
这件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有人说新帝刚登基就扩军，是不是要打仗？
有人说陛下不信任禁军，才另起炉灶？
但没有人敢当面反对。
因为上次反对的王崇已经在去岭南的路上了。
沈南乔听到"神策军"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萧衍居然开始自己练兵了。
这说明他意识到了兵符不好使，开始走第二条路——不指望沈家的兵了，自己从头建一支。
三千人虽然不多，但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三千可以变三万，三万可以变三十万。
沈南乔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但她也不能直接出手阻止。
萧衍建军，走的是正规流程，有旨意有编制有拨款。
沈家如果跳出来反对，反而落人口实。
她换了一个思路。
"锦书，京城附近的那几个县，谁在管？"
"东边两个县是张家的地盘，西边的县令是朝廷新派的，南边的——"
"南边的是李家的人吧？"
"对，李桐李大人的侄子在那当通判。"
沈南乔想了想。
"萧衍征兵的话，肯定从附近的县征。你去跟张家和李家的人通个气。"
"说什么？"
"就说今年秋收不好，各县的壮劳力都在忙农活，短期内抽不出人来当兵。"
锦书眨了眨眼："这……不是抗旨吗？"
"不是抗旨。你又没说不征，只是说需要时间。今年秋收确实不好，这是事实。"
锦书点了下头，心里佩服。
沈南乔继续说："另外，告诉李桐李大人一声。神策军的军械采购走工部的话，让孟长河继续拖。如果绕开工部走户部，让赵霖那边也慢一点。"
"赵大人那边——"
"赵霖是个老滑头，两面都不想得罪。你跟他说，沈家不是让他站队，就是让他走流程。他走正常流程，自然就慢。"
这两手安排下去之后，沈南乔又做了第三件事。
她通过沈家的商路，把京城周边几个铁匠铺的生铁库存全部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