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确认堕魔,等待沈照雪的,将是九天神雷的无尽追杀。
直到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能受九天神雷之刑?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褚长渊的手指一寸寸握紧,霜寒剑在虚空中发出一声悲鸣般的清啸,落入他的掌心。
剑气激荡,逼得几位长老连连后退。
“师兄!”
云皎皎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想要抓住褚长渊的衣袖。
却被他周身凌厉的剑气弹开,重重摔在雪地里。
她捂着心口,哭得梨花带雨:“师兄,你不要皎皎了吗?你若走了,我怎么办?你答应过要护我周全的……”
褚长渊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极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皎皎,你父亲曾在我下凡历劫时救我性命,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将你带回来,护你周全。”
“可我没想到,此举居然要了照雪的命。”
“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可我欠她的,生生世世都还不完。”
褚长渊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却字字如刀。
他没有再理会云皎皎的哭喊,也没有理会长老们的阻拦。
他提着剑,转身走向那翻涌着黑色魔气的深渊裂缝。
狂风卷起血色的雪花,扑打在他的脸上。
褚长渊闭上眼睛,任凭黑暗的魔气将他吞噬。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
他要找到沈照雪,要把她带回来。
他会把灵骨还给她,他会用自己的半生修为去补齐她的剑心。
哪怕要抽干他的血,剔碎他的骨。
只要能换她再看他一眼,只要能听到她再唤一声他的名字。
他什么都愿意做。
魔界深处,万鬼同哭。
我睁开眼时,入目是漫天翻涌的猩红瘴气。
没有想象中神魂俱灭的痛楚。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苍白透明的指尖,此刻缠绕着浓郁的魔息。
胸口原本属于护体灵骨的位置,如今填满了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源。
它在我的血管里跳动,源源不断地供给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腕间那道断裂的生死契疤痕,变成了一朵妖异的暗红魔莲。
“恭迎尊主降世——”
震耳欲聋的跪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数以万计的魔族伏跪在白骨王座之下,狂热地仰望着我。
我怔愣了一瞬,站在由无数枯骨堆砌的魔神殿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暗红色的焦土。
我垂眸,看着伏跪满殿的魔族,许久未曾开口。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更不明白,为何这些生于黑暗的魔族,会称我为尊主。
我刚要开口,魔将匆匆上前禀报,“尊主,神界的剑尊闯入了魔渊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