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缝里那只手硬生生顶着,半点不肯退。
门板压得手背都红了,来人却连哼都没哼一下。
僵了片刻,沈长秋才面无表情地松了力。
门只开出一线,温以宁那张冷淡的脸露了出来。
她看着他,语气里全是不耐。
“你还要折腾到几时?”
“能不能安分一点,为什么总在外面惹事?”
沈长秋靠着门框,抬眼和她对上。
视线相撞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翻了上来。
冷硬,强势,不容反驳。
她不是来问他委不委屈的。
她只是来处理麻烦。
在她心里,沈玉书掉下去这件事,出错的人只能是他。
沈长秋心里发凉,脸上却只剩嘲弄。
“怎么,你是特地来训我的?”
“这里不欢迎你,哪来的回哪去。”
温以宁早就习惯他这个脾气。
可这回,她脸色还是沉了下去,直接开口。
“去给玉书赔罪。”
沈长秋斜睨她一眼,冷笑了一声。
“他自己嘴臭,挨打不是活该?我凭什么赔罪?”
温以宁盯着他,声音更冷。
“别让我再说一次。”
四周的气氛顿时僵住。
这时,旁边的沈玉书忽然低低出声:“以宁姐姐,我没事。是我自己笨手笨脚,不小心摔下去的,你别怪长秋哥。”
他语气温顺,神情也装得无辜。
可沈长秋只扫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压着的那点得意和挑拨。
嘴上替他求情,心里却盼着温以宁罚得更狠。
果然,温以宁眼里的失望更重了。
“你若能有他一半稳重,我也不必这样。”
沈长秋盯着她,忽然笑了下。
笑意很浅,却冷得刺人。
“既然你这么满意,不如干脆让沈玉书娶了你?”
这句话一出来,面前两个人都僵住了。
沈玉书满脸震惊,呼吸都乱了,眼底那点根本压不住的激动和期待一下露了出来。
沈长秋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还真敢惦记。
温以宁瞳孔一缩,脸色难看至极,当场厉声斥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胡言乱语什么!”
她死死盯着沈长秋,一字一顿地压下去。
“看来我真该送你去学规矩。现在就跟我走。”
沈长秋沉了脸,转身往屋里退。
“不去。”
温以宁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这次由不得你,必须去。”
……
挣了几回,到底还是没挣开。
沈长秋最终还是被强行带去了礼学。
园中别院里,这日来了不少世家公子和贵女,都是来学礼仪规矩的。
温以宁一出现,四周很快就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温家大小姐温以宁吧?我没认错吧?”
“温家最讲礼法,她还来这里学什么?”
“多半是陪未婚夫来的。对了,你们听说没有,沈家最近认回个外室子,长得极俊,性子也比这位沈大公子稳多了。”
今日教的是宴席开场时的共舞步法。
沈长秋抬头看了几眼,就失了兴趣。
他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四处打量。
这时候,一道身影挨着他坐下,轻轻笑了一声。
“长秋哥,我能坐这儿吗?”
沈长秋挑了挑眉,看向来人。
“谁让你来的?”
沈玉书垂着眼,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
“我娘说,这些礼数往后总会用得上,早学总没坏处。我就求了以宁姐姐,也把我带来了。”
沈长秋沉默了一瞬。
盯着沈玉书时,那股感知顺着这句话又清清楚楚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