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他立功归来,媳妇跑路了》,主角是沈鹿溪沈占勋,属于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差强人意的白花颜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然后他转身,走出院子。锁上门。钥匙放进口袋。他要去找她。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他知道,她要他活着。他不能死了。死了,就找不……
1她死了,又活了沈鹿溪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站在桥上。桥下的水很黑,很深。
雨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像无数只眼睛在看她。她站了很久。没有人来。
没有人找她。她跳下去了。水很凉。凉到骨头里。她往下沉的时候,忽然什么都看见了。
——她是一本书里的炮灰。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住的配角。出场不到十章,
作用是衬托女主的好命。她的丈夫沈占勋,是男主的垫脚石。他会立功,会升职,
会死在一次任务里。然后女主嫁给男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她,沈鹿溪,连墓碑都没有。
没人记得她。没人知道她来过这个世界。她死了。像从来没有活过。——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灰色的。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空气里有煤炉的味道。
隔壁有人在吵架。“吃吃吃,就知道吃!不下蛋的母鸡,凭什么吃白饭?”沈鹿溪坐在床上。
浑身是汗。心跳得很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糙的。满是冻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瘦的。颧骨硌手。她认识这双手。认识这张脸。认识这间屋子。
这是她嫁进沈家的第一天。不。是重生后的第一天。她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沈占勋还没回来的时候。回到了她还没有跳河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下。啪啪啪的。
打在窗户上,像谁在哭。她坐在黑暗里,听着那个声音。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冷。
“这一次,”她轻轻说,“谁也别想再踩着我活。”2空荡荡的婚床天还没亮,
沈鹿溪就起来了。她摸黑穿好衣服,走到灶台前。生火。烧水。做早饭。和上辈子一样。
但这一次,她只做了自己的。她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喝。玉米糊糊。很稠。烫的。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上辈子,
她在这家里做了三年饭。伺候一家老小。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衣。沈占勋的工资,
全被婆婆攥在手里。她连一块钱都摸不到。三年。她等了他三年。等他回来。
等他说一句“你辛苦了”。等来的是一张离婚协议。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她拿了那五百块,
回了娘家。嫂子把钱抢走了。把她赶出去。她没有地方去。跳了河。死了。
沈鹿溪喝完最后一口糊糊,把碗放下。站起来。走进屋。床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
叠得整整齐齐的。那是沈占勋的床。他不在。他从没在这张床上睡过。结婚三年。
他一次都没回来过。这张床,永远是空的。沈鹿溪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婚床。
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床单。凉的。像他的心。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走了。
3分家婆婆王桂兰正在堂屋里吃早饭。红薯稀饭。咸菜。桌上还有一碟炒鸡蛋。
那是给小姑子沈小玲的。看见沈鹿溪进来,王桂兰的脸拉下来了。“一大早跑哪去了?
碗洗了吗?鸡喂了吗?”沈鹿溪没有回答。她站在王桂兰面前。“婆婆,
沈占勋这个月的工资寄了吗?”王桂兰愣了一下。“你管他寄不寄?男人在外头忙,
你当媳妇的不知道体谅?”“寄了没有?”王桂兰的脸色变了。“没……没寄。部队上忙,
哪能每个月都寄?”沈鹿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婆婆,上辈子你也是这样说的。
”“说了三年。”“我信了三年。”“后来我才知道,工资每个月都寄。
”“一个月八十五块。”“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共三千零六十块。”“加上补贴和奖金,
至少四千块。”“您跟我说,没寄。”王桂兰的脸白了。“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上辈子?
你疯了?”沈鹿溪没有理她。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开,放在桌上。
纸上写着四个字。**分家协议。**“从今天起,沈占勋的工资,分一半给我。
”“两千块。”“拿了钱,我走。”王桂兰跳起来了。“你做梦!”沈鹿溪看着她。
“那我换个条件。”“什么条件?”“不分钱。分人。”“分什么人?”“沈占勋的父母。
”王桂兰愣住了。“你……你说什么?”沈鹿溪歪了歪头。“您和爸,跟我走。”“去城里。
”“我养你们。”王桂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沈小玲在旁边插嘴了。“妈,别信她。
她肯定有鬼。”沈鹿溪看了沈小玲一眼。“小玲,你今年十五了。”“上辈子,
你嫁了个杀猪的,天天挨打。”“你妈把你卖了八百块。”“你知道吗?”沈小玲的脸白了。
“你——你胡说!”沈鹿溪没有再说。她看着王桂兰。“婆婆,您考虑考虑。
”“我在镇上等您三天。”“三天不来,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她转身。走了。
王桂兰坐在椅子上,手在发抖。沈小玲站在门口,看着沈鹿溪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直。很稳。
不像以前那个佝偻着腰、低着头走路的人。她忽然觉得,这个嫂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她觉得,嫂子说的话,好像是真的。4空院子三个月后。
沈占勋站在家门口。他荣立了一等功。部队批了探亲假。他坐了三天火车,又走了十里路。
终于到家了。门是锁着的。锁是新换的。不是他走之前那把生锈的铁锁。这把锁亮锃锃的,
在夕阳下闪着光。他摸出钥匙。插不进去。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翻墙进去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鸡窝空了。猪圈空了。灶台是冷的。屋里没有一个人。他站在院子中间,
风吹过来,冷飕飕的。邻居李嫂子从隔壁探出头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沈营长?
你回来了?”沈占勋点了点头。“我媳妇呢?”李嫂子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她走了。
”“走了?”“嗯。走了三个月了。”“去哪了?”“说是去省城了。把你爸妈也带走了。
”沈占勋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插不进去的钥匙。“为什么?”李嫂子看了看他的脸色,
犹豫了一下。“沈营长,你不知道吗?”“知道什么?”“你媳妇,等了三年。
”“等你回来。”“等你写信。”“等你寄钱。”“你一样都没做。”沈占勋的手指攥紧了。
“我寄了。”“寄了?寄到哪了?”“寄到家里。”李嫂子叹了口气。“你寄的那些钱,
全被你妈扣下了。”“信也是。”“你媳妇一分钱没见到,一封信没收到。”“她在这里,
住了三年杂物间,吃了三年剩饭,挨了三年骂。”“你知不知道?”沈占勋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指在裤兜里攥得骨节泛白。李嫂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院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沈占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觉得冷。不是天气冷。是从心里往外冷。
他蹲下来。地上有一片落叶。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干了。一捏就碎。他想起这棵树。
是他走之前,她种的。那时候树苗很细,风一吹就弯。她用三根竹竿撑着,绑了三道绳子。
他当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走了。现在树活了。比他还高。但她不在了。
他把那片叶子攥在手心里。碎了。碎末从指缝间漏下去,风一吹,散了。他站起来。
走到屋里。桌上放着一个信封。没有署名。他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沈占勋,你要活着回来。”他看了很久。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走出院子。锁上门。钥匙放进口袋。他要去找她。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她要他活着。他不能死了。死了,就找不到她了。5省城沈占勋坐了三天火车。
绿皮车。硬座。车窗外的风景从黄土地变成了灰楼。他从没来过省城。下火车的时候,
他站在月台上,看着头顶的水泥棚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只知道她在省城。不知道具**置。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部队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谁?”“沈鹿溪。我媳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沈营长,
你媳妇没留地址?”“没有。”“那怎么查?”沈占勋握着话筒,指节泛白。“查她父母。
”“她父母早不在了。”“查她亲戚。”“她亲戚跟她不来往。”沈占勋挂了电话。
站在电话亭里。玻璃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刺眼。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该去哪。但他知道,他得找。一家一家地找。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总会找到的。
6重逢沈鹿溪的店开在城南。不大。二十平米。墙上挂满了衣服。花花绿绿的。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鹿溪服装”。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那盆绿萝上。
绿萝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沈鹿溪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
数字写得整整齐齐的。一笔一笔的。她算了三遍,确认没错。嘴角弯了一下。门被推开了。
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欢迎光临。”她没有抬头。来人没有说话。她等了几秒钟,
还是没有声音。她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绿色的军装,肩章上有一颗星。
身形很高。肩很宽。站在那里,像一棵树。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眼睛是黑的。
沉沉的黑。像深水。你往下看,能看见底。但底很深。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鹿溪手里的笔停住了。墨水滴在账本上,洇开一小团黑色。她没有低头看。她看着他。
“沈占勋。”“嗯。”“你来了。”“嗯。”“怎么找到的?”“问了很多地方。
”“问了多久?”“半个月。”沈鹿溪放下笔。站起来。隔着柜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沈占勋看着她。“接你回家。”沈鹿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我们有家吗?”沈占勋没有说话。沈鹿溪歪了歪头。“沈占勋,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家住了三年?”“知不知道我住的什么屋子?”“杂物间。冬天漏风,
夏天漏雨。”“知不知道我吃的什么?”“剩饭。他们吃完,我吃。他们吃剩的,我吃。
”“知不知道我每天几点起来?”“四点半。生火,做饭,喂鸡,喂猪,洗衣,扫地。
”“晚上几点睡?”“十一点。等所有人都睡了,把碗洗了,把地扫了,才能睡。
”沈鹿溪顿了顿。“三年。一千多天。每天如此。”“你知不知道?”沈占勋站在那里。
手指在裤兜里攥得骨节泛白。“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鹿溪看着他。
“沈占勋,你寄过钱吗?”“寄过。”“寄了多少?”“四千三百块。”“你妈给了我多少?
”沈占勋没有说话。沈鹿溪替他回答了。“一千八。”“三年。四千三。到手一千八。
”“剩下的两千五,在你妈手里。”“你知道你妈拿那些钱干什么了吗?
”“给小玲买了金镯子。给家里盖了新厨房。给她自己买了三身新衣服。
”“一分钱都没花在你身上。”“也没花在我身上。”沈占勋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白。是那种很细微的。嘴唇抿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沈鹿溪看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账本上那团洇开的墨水。“沈占勋,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那你来干什么?”沈鹿溪抬起头。“我来告诉你,我不回去了。”“那个家,
我一天都不会再待了。”“你妈,**,你们家那些人,我一个都不想再见。
”沈占勋看着她。“那我呢?”沈鹿溪歪了歪头。“你?”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分得清吗?”沈占勋看着她。看了很久。“分得清。
”沈鹿溪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分得清。”沈占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钱。”“什么钱?”“你该得的。四千三。
一分不少。”沈鹿溪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新的。连号的。她数了一遍。四千三。
“哪来的?”“找我妈要的。”“她要是不给呢?”沈占勋看着她。“没有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