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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有些狠。
可裴时砚听后,表情有一瞬间的涩意和犹豫。
周淮升不管用了,许怡然上前,也低声下气的求我。
“书宁,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你,才和方旭衡谋划一切,你不要怪时砚了。”
被折磨的最惨的方旭衡,此刻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跪在我面前,希望我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就算明白,此刻也装着不明白。
“脏了我家的地。”
下一秒,裴时砚就把人赶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看着我烧伤留下来的疤,声音低沉。
“书宁,我们真的没可能吗?”
他说着,拿出了求婚戒指,向我单膝下跪。
我曾经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打掉他的手。
“没可能。”
“裴时砚,十年前你带我离开地狱,我感激你,也爱你,爱到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可是,我无法忍受你对我的欺骗,就算他们的伤害你不知情,但你也是背后的推动者。”
“我从没想要逼婚,是你的心乱了。”
我提出结婚,无非是因为发现裴时砚和许怡然之间的关系很近,心中没有安全感罢了。
我只提出一次,他敷衍一次。
落在许怡然的嘴里,却成为我逼婚太紧。
显然,这个观点也是裴时砚认可的。
裴时砚失魂落魄的离开我家。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忽然觉得一身轻。
这样,我也不用一直躲在家里了。
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在家里躲了大半个月,我终于迈了出去。
我没有再穿长袖,身上的伤虽然引人注目,却没人说我奇怪。
六月盛夏的晚风,吹拂在我的身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接下来几天,我还揣揣不安,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
我担心裴时砚会强制性把我带走。
可是一周后,我忽然接到了正在医院工作的干妈打来的电话。
她说:“刚从人工河里捞出来一个人,裴时砚。”
她还说:“抢救无效,溺水死亡。”
裴氏集团的总裁,就这么死了。
都说他为情自杀,所有人为之唏嘘,却也有更多的人说他是个疯子。
我翻看网上的评论,只觉得一切离我都好遥远。
没想到我一语成谬。
他真的死了。
在裴时砚死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公证处的消息,签字领取裴时砚的全部遗产。
遗产里面,有一封他生前特意单独交代给我的绝笔信。
只有一句话。
“书宁,我死后,你能原谅我吗?”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倒不是为他难过,而是觉得有些感慨。
裴时砚。
我没有原谅你。
我把信丢进垃圾桶,向我的干妈走去。
**在干妈的肩膀上,看着手上会永远存在的烫伤,擦干眼泪。
以后,我不会随意落泪。
我二十八年的人生中,有十八年的是不幸的,有十年是幸运的。
但都没有为我自己活。
从今天开始,我所走的每一步,我度过的每一天,都会为我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