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骁怕不是中了邪,后院这片石头滩,当年大队用炸药都没炸开过,他居然想用铁铲刨出一口井?”
“还不是为了那个新娶进门的娇气包,嫌井水脏不肯喝,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了个败家的祖宗回来供着呢!”
二舅裴大强听着村民们议论,越发得意起来。
他抱着双臂,抖着腿,冲着井坑里的裴骁啐了一口唾沫:
“娶个病秧子白吃饱,整天不干活,还得天天伺候她喝甜水,裴骁你真是个没脑子的冤大头!”
“听二舅一句劝,赶紧把那病秧子休了,把粮食和地契分给老子,老子给你介绍个能下地干粗活的壮实大姑娘!”
周围的长舌妇们跟着哄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井坑里的裴骁额角青筋暴起,他粗喘着气,双眼因为愤怒而泛起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脚下坚硬如铁的玄武碎石层,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彻底爆发。
就在这时,石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原本嘈杂的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绵绵换上了一身素雅干净的碎花裙,衬得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越发纤细,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烈日下晃得人眼晕。
她手里端着一碟刚刚做好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温热绿豆糕。
她神态优雅,脚步轻盈,仿佛根本听不到周围那些酸溜溜、带着恶意的酸言酸语。
在一众村民惊愕的目光中,苏绵绵踩着干净的布鞋,款款走到了井口边。
她微微弯下腰,低头看着井坑里满头大汗的粗野汉子,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温软如水。
“裴骁,日头毒,歇会儿吧,吃块绿豆糕。”
苏绵绵的声音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瞬间拂去了裴骁心头的燥热。
说着,她优雅地半跪在井沿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素白香绢。
她不顾那满地的灰尘,倾下身子,伸出柔若无骨、温润如白玉般的小手,用香绢温柔地替裴骁擦拭着额头和颈间滚烫的汗水。
“瞧你,出了这么多汗,心疼死我了。”
苏绵绵娇嗔地埋怨了一句,那温软柔嫩的手指,在擦拭间,似有若无地拂过了裴骁粗糙而坚实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苏绵绵体内那股磅礴的旺家福运,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温热金色气流,顺着苏绵绵的手指,疯狂地涌入裴骁那疲惫不堪的身体里。
裴骁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在刹那间仿佛浸泡在温泉中,原本酸痛的肌肉瞬间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妙热流在他的丹田深处疯狂涌动,赐予了他无穷无尽的怪力。
他的双目在瞬间变得赤红,浑身坚硬如铁的肌肉高高隆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野性威压。
“给老子……开!”
裴骁暴喝一声,声音宛如晴天霹雳,在小院里轰然炸响。
他双手青筋暴起,将那把沉甸甸的铁铲高高举过头顶。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裴骁使出那股凭空出现的万钧怪力,将铁铲朝着那坚不可摧的黑石层,狠狠地一铲子砸了下去!
这一击,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犹如地底闷雷般的巨响在裴家后院轰然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