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去抓她的手,想要乞求她别走,想要告诉她自己可以把一切都还给她。
但沈惊微只是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知道对不起,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砰”的一声,房门在宴明川的面前无情地关上,将他隔绝在这个寒冷的秋夜里。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武林大会的擂台在青州城中央重开。
全场数千名武林人士翘首以盼。
万众瞩目之下,宴明川缓缓走上擂台。
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走路的步伐却依旧沉稳。
而就在此时,一阵清厉的刀鸣声破空而来。
沈惊微左手倒提着一把连鞘的长刀,如同一只白色的飞鸟般轻盈地落在擂台中央。
一袭胜雪的白衣,腰间再也没有佩戴那枚象征苍梧门弟子的玉牌。
她缓缓拔刀出鞘,那把刀的刀身狭长,刀光冷冽如霜雪。
当刀锋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席卷而来。
压得许多武林人士喘不过气来。
“这真是从前那个沈惊微?”
铜锣声重重敲响,宣告着这场宿命之战的开始。
锣声余音未落,沈惊微的身形已如闪电般暴起。
她没有丝毫的试探与保留,左手刀带着破空之势,化作一道刺目的白练,直取宴明川的面门。
这一刀雷霆万钧,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然而,宴明川看着眼前这个如神明般耀眼的女子,竟惨然一笑。
在全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宴明川竟然松开了握刀的手指,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也悔了,在这一刻,他竟然只求能死在她的刀下,以此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凄厉的刀风撕裂了空气,眼看就要刺到宴明川的喉咙。
台下的宋娇娇甚至已经捂住了嘴,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就在那雪白的刀锋距离宴明川咽喉仅剩半寸的距离时,狂暴的刀势硬生生地停住了。
锐利刀风贴着宴明川的侧脸刮过,直接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黑发。
断发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在擂台的木板上。
宴明川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了沈惊微那双如万年寒冰般的眼睛。
“拔刀!”沈惊微厉声斥责,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堂堂苍梧门的门主,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吗?你以为死在我的刀下,就能还清你欠我的东西?宴明川,你连做一个刀客都不配!”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宴明川的脸上。
他可以接受沈惊微的恨,但他无法忍受她用这种看懦夫的眼神看着自己。
被狠狠踩中底线的宴明川终于强行振作起来。
他双眼通红,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吼,浑身真气爆发,挥刀迎战。
沈惊微见状也正了神色,左手刀法诡谲多变,狠辣无情,每一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刀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宴明川死死地罩在其中。
宴明川被迫防守,被那连绵不绝的刀势逼得在擂台上步步倒退。
第三十招时,沈惊微的眼神一厉,看准了宴明川气息转换间的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她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翻转,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半月弧线。
台下的许多老一辈武林高手看到这一招,脸色瞬间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