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微信后，白茜匆匆忙忙地跑去检票口了。
慕相宜望着她的身影，想起了高中时期的事。
沈清欢。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你和沈清欢没联系了？”
身侧男人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
慕相宜道：“她刚出国那会儿，偶尔还会聊聊天。但是日子久了，就没什么联络了。她应该是准备定居国外了吧。”
毕业没回国工作，大概率也是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
慕相宜看他一眼，“她还是你的白月光呢。你和她还有联络？”
“什么白月光？”
男人寡淡地轻笑一声，“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没几年。”
慕相宜纠正他，“我们大学毕业才三年。”
“是么，记不清了。”
男人调子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说这个做什么？吃醋了？”
慕相宜别过脸，懒得搭理他。
下一秒，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却出现在眼前。
他把手机主动递过来，上面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两年前。
“瞧，早没联系了。”
慕相宜扫了眼。
沈清欢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齐靳司的最后一句话是：【就这样吧】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想起此前听到的传言。
“你真是被她甩的？”
当年，齐靳司出钱送沈清欢去国外留学。
没两年，沈清欢就跟他提了分手。
据说她在国外有了新的男朋友，把齐靳司甩了。
齐靳司至此就成了游戏花丛的浪子。
所以大家都说，沈清欢是他齐小爷的白月光。
“不知道。”
齐靳司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敷衍道：“她出国后就没什么联系了，本来就是要分的。”
慕相宜盯着他。
他越是这样闪躲，慕相宜越觉得沈清欢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毕竟齐靳司一向是个坦坦荡荡的人，遮遮掩掩的，不像他。
也是。
想想这么多年，他齐小少爷身边人来人往，只有沈清欢，是他主动追来的。
加上初恋的光环，没有几个男人抵得住。
“咚——”
脑门被弹了一下，齐靳司眯眸凑近她，“齐太太，想什么呢？”
慕相宜皱眉喊疼，“幼不幼稚啊齐靳司？”
从高中起，他这爱动手动脚的臭毛病就没改过。
他笑了声，站起来，“电影要开始了，走吧。”
慕相宜起身跟他去检票。
电影看到后半段，慕相宜的眼泪就没停过。
她带的纸巾用完了，齐靳司又去给她买了一包。
“啧。”
男人看她一眼，坐下来，把纸巾递给她，“没看出来啊齐太太，冷冰冰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一颗柔软的心呢？”
她专注看她的电影，没搭理齐靳司。
但齐靳司不厌其烦地凑过来开小差，“你看这种爱情片也掉眼泪，慕相宜，你不会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吧？”
“……”
“电影都是假的，现实里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少掉两滴眼泪，你眼线都晕了。”
“……”
慕相宜忍无可忍，瞪他，“要么好好看，要么闭上你的嘴巴！”
齐靳司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忽然眯了眯眸，“你别是想到周砚才哭的吧？”
“……”
“嘶，疼——”
慕相宜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
齐小少爷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一个高跟鞋印。
他再也不敢多话了。
看完电影，两人去吃饭。
齐靳司切着餐盘里的牛排，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对面的女人。
她刚去洗手间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瞧着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一直看我做什么？”
齐靳司薄唇勾起，“觉得稀罕。”
“什么？”
“认识你这么多年，之前从没见你哭过。就这几天的功夫，你就哭了两回……”
男人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哦，在床上不算的话……”
“齐靳司！”
慕相宜拧眉打断。
要不是桌子太长她踹不到，她一定要给他一脚。
“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男人闷声笑了两声，拿起红酒杯，晃了晃，抿了口红酒入喉。
“羞什么，又没人听到。”
慕相宜忿忿地低头切牛排，硬邦邦道：“以后一周只能两次。”
“那可不行。”
齐靳司道：“这个规矩早就定好了，齐太太，你不能毁约。”
“……”
那时候，慕相宜也不知道这种事可以这么折磨人。
算了。
她自我开导，齐靳司现在是瞧她新鲜，所以瘾大。
但他这个人，她还不了解么？
沈清欢以后，他交的女朋友，哪有超过两个月的？
再忍一阵子，等他有了新的目标，自然就想不到她了。
这么想着，慕相宜唇角放平，闷不作声地吃起饭来。
吃完饭，两人逛起了商场。
齐靳司说要给她衣帽间添几件礼服，慕相宜拿了几件不错的正要去试，就瞧见男人一手插着兜，步子迈得悠游自在，身后跟着两个点头哈腰的导购，怀里抱满了衣服。
“这个，这个，都包起来。”
“这个也不错，还有上面那个，都要了。”
“都是S码。”
“这个鞋也不错，拿36的，一起包了。”
慕相宜：……
齐靳司的目光瞧见了她，手指指过来，“还有她拿的那几件，一起买单。”
慕相宜皱着眉头走过来。
“齐靳司，你怎么像个暴发户？”
齐靳司扬了扬眉梢，“我给你留了那么大的衣帽间，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的好吗？你要一件件的试，试到什么时候去？”
“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齐靳司上下扫她一眼，“你的身材不是穿麻袋都好看？”
“……”
虽然话听着顺耳，但一码归一码。
“太多了，我穿不过来。”
“送人，捐了，随你处置。”
话落他又疑惑，“你好歹是慕家千金，难道你之前不是这样买衣服的？”
他认识的大**们，买东西从不看价格。
不管喜不喜欢，那些大牌出的最新款式是一定要有的。
反正他们的钱，只要不去创业投资，是花不完的。
慕相宜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没那么夸张。”
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时很难改掉。
哪怕有钱了，她也觉得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什么东西，够用就行，没必要贪多。
“这不夸张。”
齐靳司回头道：“东西送到刚刚跟你们说的地址。”
然后又对慕相宜道：“走吧，去下一家店扫荡。”
慕相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