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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告诉我，七名女坊主担心纸质契约损坏，留下了两套凭证。
一套是盖有铜章的地契。
另一套被刻在七只月饼模具上。
每只模具保存一段编号。
只有七段合在一起，才能对应档案馆里的原始登记。
林有福找到过六只。
最后一只，一直藏在奶奶家门槛下面。
这才是第二颗蛋黄必须埋在门下的真正原因。
那不是祭奠。
而是提醒后代守住家业。
林有福立刻看向跟来的村民。
“去林桂兰家挖。”
没有人动。
堂姐的直播画面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
村民也终于知道，林有福所谓给大家分钱，只是想将土地转到自己控制的公司名下。
“你骗了我们。”
叔叔站在人群最前面。
“林秀差点被你送走。”
婶婶也挡住门。
“今天谁都不准再碰这些孩子。”
林有福见没人听命，抓起桌上的打火机。
他将火苗靠近文件。
我没有上前阻止。
“你烧掉的都是伪造协议。”
“真正的档案在县档案馆。”
“林守财的证词、疗养院记录、林医生留下的药物清单，我们已经全部交给警方。”
林有福手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你们没有原始模具。”
“谁说没有？”
奶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在叔叔的搀扶下走进月饼坊。
手里捧着一只陈旧的木盒。
盒子里正是最后一只模具。
奶奶这些年一直守着它。
她不敢公开真相，是怕林有福再次对我和春杏下手。
可她也从未真正放弃寻找女儿。
每年中秋，她都会做一块双黄月饼，埋在门槛下。
不是留给死人。
是提醒自己，春杏总有一天会回来。
“有福，够了。”
林守财也被工作人员送回村子。
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儿子。
“土地不是你的。”
“这个村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林有福缓缓放下打火机。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认输时，他突然抢过铜章，冲向后门。
堂姐追了上去。
后门外就是老槐树。
林有福爬上早已搭好的祭台，想从树后的山路逃走。
脚下木板却因年久失修突然塌陷。
他跌进柔软的草堆，铜章也掉在地上。
几名警察从山路尽头赶来。
林有福爬起来还想跑，很快被控制。
他不断解释自己没有害人。
“我只是送她们去治病。”
“我只是替村里保管土地。”
春杏走到他面前。
“你关了我们十八年。”
“你拿走我们的名字，还让家人以为我们自愿离开。”
“这不是保管。”
“这是掠夺。”
警方带走林有福时，村口没有人替他说话。
我捡起地上的铜章，交给奶奶。
她却将它放进春杏手中。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春杏握住铜章，又把它交给我。
“现在，该由你决定它以后保护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