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再无期

遥遥再无期

三三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许曼周屿 更新时间:2026-08-30 16:52

许曼周屿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三三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现代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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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5

    我到朋友林栀家时,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门,看见我拖着行李箱。

    眼眶一下就红了。

    “曼曼。”

    她什么都没问,只伸手抱住我。

    **在她肩上。

    忍了一整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舍不得周屿。

    是心疼过去那个自己。

    心疼她三年里,小心翼翼地爱着一个人。

    以为只要足够懂事。

    足够体贴。

    足够不计较。

    就能换来一个家。

    可后来才发现。

    有些人不是迟钝。

    他只是把偏爱给了别人。

    把懂事留给了我。

    林栀给我倒了杯热水。

    她坐在我对面,骂得很难听。

    “他有病吧?”

    “你爸妈不能住,前女友能住?”

    “你的婚房,凭什么还给楚瑶?”

    我握着杯子,手指发白。

    “房子我也出了钱。”

    “首付我出了三十万。”

    “装修我出了十二万。”

    “家具家电,几乎都是我买的。”

    林栀愣住。

    “那你凭什么走?”

    我笑了一下。

    “因为我嫌脏。”

    那晚,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周屿的电话一通接一通。

    屏幕亮了又灭。

    灭了又亮。

    我没接。

    直到凌晨两点,他发来一条消息。

    【许曼,你到底在哪里?】

    紧接着又是第二条。

    【戒指什么意思?】

    第三条。

    【你别拿分手吓我。】

    第四条。

    【我承认今天让瑶瑶住进来,是我考虑不周。】

    第五条。

    【但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

    我看着那些字。

    心里很平静。

    他永远都是这样。

    他可以做错事。

    但我不能有情绪。

    我委屈,他说我敏感。

    我难过,他说我胡闹。

    我离开,他说我吓他。

    他从来没想过。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语音。

    我点开。

    周屿声音很沉。

    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许曼,差不多行了。”

    “瑶瑶已经去酒店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听完,删掉。

    然后给他发了今晚第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厅见。】

    【谈房子,谈婚礼,谈分手。】

    发完后,我关机睡觉。

    梦里,我又回到订婚宴那天。

    我穿着那条红色礼服。

    站在人群中央。

    周屿替我戴上戒指。

    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他大学同学的眼神很奇怪。

    他们看着我的礼服。

    看着我的项链。

    像在看一个笑话。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我所有自以为幸福的瞬间。

    都沾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林栀给我煮了粥。

    她说:

    “我陪你去。”

    我摇头。

    “我自己去。”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话,也必须亲口说完。

    上午十点,我准时到咖啡厅。

    周屿已经在了。

    他一夜没睡,眼底有红血丝。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曼曼。”

    他想来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脸色很难看。

    “你昨晚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

    我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屿,我们说正事。”

    他皱眉。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从你把楚瑶带回家的时候。”

    “从你让她穿你的衬衫。”

    “从你把我爸妈赶去酒店,却说她没地方住的时候。”

    “从你送我一条她戴过的项链开始。”

    周屿嘴唇动了动。

    “项链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打断他。

    “那是哪样?”

    他沉默了。

    我替他说下去。

    “你看到那条项链,想起的是楚瑶。”

    “你买给我,是因为我像她。”

    “你让我穿那件礼服,也是因为她喜欢。”

    “周屿,你不用解释。”

    “我不是傻子。”

    他的脸一点点白了。

    半晌,他低声说:

    “刚开始,可能是有一点。”

    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但已经不疼了。

    像被针扎过的伤口。

    结了痂。

    只剩麻木。

    他急忙解释。

    “可后来不是。”

    “曼曼,后来我是真的爱你。”

    “我跟你在一起三年。”

    “我们都订婚了。”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让她住进来?”

    周屿哑口无言。

    我继续问:

    “为什么她说想看满满,你就接过她行李?”

    “为什么她说床单不会铺,你就去帮她?”

    “为什么她说想吃馄饨,你就一大早陪她去?”

    “为什么我爸妈来住一晚,你说晦气?”

    “为什么她回来第一天,就能穿你的衬衫,在我们的客厅里笑?”

    一句一句。

    把他问得脸色惨白。

    他握紧咖啡杯。

    指节发白。

    很久后,他才说:

    “我只是觉得她刚回国,很可怜。”

    “我和她毕竟在一起过五年。”

    “我不能太绝情。”

    我点头。

    “所以你对她不能绝情。”

    “对我就可以。”

    周屿猛地抬头。

    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曼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我笑了。

    “我在意过很多次。”

    “是你每次都告诉我,都过去了。”

    “所以现在,我也过去了。”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

    推到他面前。

    “婚礼取消。”

    “酒店订金我付的,我会去退。”

    “婚纱照还没拍,正好不用浪费。”

    “房子首付和装修款,我都有转账记录。”

    “你可以把钱折给我。”

    “如果不愿意,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周屿盯着那些纸。

    像是不认识我。

    “许曼,你来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有恼怒,也有不可置信。

    “就因为瑶瑶住了几天?”

    “她现在已经搬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安静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她住了几天。”

    “是因为你让我看清了,我这三年住在哪里。”

    周屿呼吸一窒。

    我站起身。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房子的事。”

    “以后没必要,就别联系了。”

    走出咖啡厅时,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手机刚开机。

    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

    “曼曼。”

    妈妈声音很小。

    “小周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你们吵架了。”

    “他还问你是不是回家了。”

    我鼻子一酸。

    “妈。”

    “我和他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劝我忍一忍。

    可妈妈只是哽咽着问:

    “他欺负你了?”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嗯。”

    “他欺负我了。”

    妈妈声音发抖。

    “那就分。”

    “我女儿不是嫁不出去。”

    “也不是没人疼。”

    “你回来。”

    “爸妈养你。”

    那一瞬间。

    我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我不是必须懂事。

    也不是必须咽下委屈。

    有人会站在我身后。

    不问原因。

    只问我疼不疼。

    6

    三天后,周屿没给我房款答复。

    却带着满满找到了林栀家楼下。

    林栀从窗户往下看。

    气得差点冲下去。

    “他还有脸来?”

    我看见满满趴在地上。

    没什么精神。

    心还是软了一下。

    我下楼。

    周屿看见我,眼睛亮了。

    “曼曼。”

    他牵着满满走过来。

    满满抬头看我。

    尾巴轻轻摇了摇。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怎么瘦了?”

    周屿沉默片刻。

    “它这几天不吃东西。”

    “也不怎么叫。”

    “医生说可能是情绪问题。”

    他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它想你了。”

    我手指一顿。

    满满舔了舔我的手背。

    湿热的触感,让我眼眶发酸。

    这三年。

    我确实把它当成家人。

    它肠胃不好。

    我学着给它做狗饭。

    它半夜发烧。

    是我裹着睡衣抱它去宠物医院。

    它害怕打雷。

    也是我整晚坐在客厅陪着它。

    可我也清楚。

    周屿今天带它来。

    不是因为他真的心疼满满。

    他只是知道,我会心疼。

    我站起来。

    “我陪它去医院。”

    周屿一喜。

    “那我们一起......”

    “不用。”

    我看着他。

    “把狗绳给我。”

    他的笑僵在脸上。

    “曼曼。”

    我伸手。

    “给我。”

    最后,他还是把狗绳递了过来。

    我带满满去宠物医院做检查。

    它有点轻微肠胃炎。

    医生说问题不大。

    可能换环境、情绪不稳定导致。

    我交了费。

    陪它输液。

    周屿一直坐在旁边。

    几次想开口。

    我都没理。

    满满趴在我脚边。

    眼睛湿漉漉看着我。

    周屿忽然说:

    “它以前最喜欢你了。”

    我没说话。

    他又说:

    “这几天家里特别安静。”

    “我一回去,就觉得空。”

    “冰箱里没有你做的饭。”

    “阳台上的花也没人浇。”

    “我才发现,原来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我轻轻摸着满满。

    没有抬头。

    “那不是痕迹。”

    “那是我的劳动。”

    “是我花了三年,替你打理生活。”

    他脸色一白。

    我终于看向他。

    “周屿,你不是想我。”

    “你只是忽然发现,没人照顾你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

    打得他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说:

    “不是。”

    “我是真的想你。”

    “曼曼,我知道错了。”

    “我那天不该让瑶瑶进门。”

    “也不该忽略你的感受。”

    “我已经让她走了。”

    “我还把她的东西都扔了。”

    “客房也恢复原样了。”

    “你回来,好不好?”

    他说到最后,声音发哑。

    要是半个月前。

    他这样低头,我一定会心软。

    会告诉自己。

    算了。

    人都会犯错。

    他愿意改就好。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周屿。”

    “你有没有想过。”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他愣住。

    我平静地说:

    “那个家让我恶心。”

    “你也让我恶心。”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许曼,你一定要说这么狠吗?”

    “狠吗?”

    我笑了笑。

    “你知道更狠的是什么吗?”

    “是我穿着楚瑶喜欢的礼服,戴着楚瑶戴过的项链,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你的求婚。”

    “是我爸妈在酒店里舍不得开贵房间,给我发消息说他们不该沾晦气。”

    “是我听着你和楚瑶约第二天早餐,却还要装睡。”

    “周屿,那些时候,你想过我疼不疼吗?”

    他低下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满输完液后。

    我把药和缴费单一起递给他。

    “用法医生写好了。”

    “以后按时喂。”

    他接过药袋。

    却没接狗绳。

    “曼曼,满满还是跟你吧。”

    “它离不开你。”

    我看着满满。

    它像听懂了一样。

    用脑袋蹭我的腿。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最后,我还是把狗绳塞回周屿手里。

    “它不是我的狗。”

    “我也不想再替你承担任何责任。”

    满满低低叫了一声。

    我蹲下身,抱了抱它。

    “满满,要好好吃饭。”

    “以后不要再半夜乱叫。”

    “也不要总是翻垃圾桶。”

    “要乖。”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周屿在身后喊我。

    “曼曼。”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没有回头。

    风吹过来。

    眼睛很酸。

    可我一步都没停。

    不要了。

    再心疼,也不要了。

    7

    周屿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里。

    公司楼下。

    小区门口。

    我常去的咖啡馆。

    甚至我爸妈家楼下。

    他总是站在那里。

    手里提着我以前爱吃的东西。

    像一个终于学会迟到的恋人。

    可惜太晚了。

    有一次下雨。

    我加班到十点。

    刚出公司,就看见他站在雨里。

    没打伞。

    浑身湿透。

    看见我,他立刻走上来。

    “曼曼。”

    “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你以前说想吃那家。”

    我看了一眼。

    包装袋已经被雨淋皱。

    我没接。

    “周屿,别再来了。”

    他抿着唇。

    “我只是想见你。”

    “我想弥补你。”

    我问他:

    “你怎么弥补?”

    他像是早有准备。

    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款式很精致。

    钻石比之前那条大很多。

    “这是新的。”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只属于你。”

    我看着那条项链。

    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第一次替我戴项链时。

    手指擦过我后颈。

    他笑着说:

    “曼曼,你戴这个真好看。”

    那时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以为那是心动。

    现在才知道。

    那是骗局的开头。

    我合上盒子。

    还给他。

    “我不戴项链了。”

    周屿脸色一僵。

    “那你想要什么?”

    “你告诉我。”

    “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

    “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雨声很大。

    他站在原地。

    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撑伞越过他。

    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

    “许曼。”

    “别这样。”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用力挣开。

    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在雨里格外清脆。

    周屿偏过脸。

    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握着发麻的手。

    声音发冷。

    “别碰我。”

    “从你抱着楚瑶离开那天起。”

    “你就没资格碰我了。”

    他眼眶通红。

    嘴唇发抖。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那天她肚子疼,我只是送她去医院。”

    “我知道。”

    “可你选了她。”

    “周屿,爱不爱一个人,不是看你有没有出轨。”

    “是看每一次选择里,你把谁放在前面。”

    “你选了她太多次。”

    “我不想再等你选我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雨里。

    那天之后。

    我给周屿发了律师函。

    关于房产分割。

    关于婚礼损失。

    关于共同财产结算。

    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他终于不敢再堵我。

    却开始给我妈打电话。

    我爸妈一开始还顾及体面。

    后来被他烦得不行。

    我爸直接在电话里骂:

    “周屿,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女儿说分手,就是分手。”

    “当初你不让我们住婚房,说我们晦气。”

    “现在又来求我们劝她?”

    “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妈更直接。

    “以后别打来了。”

    “你这种女婿,我们家要不起。”

    周屿沉默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

    “叔叔阿姨,对不起。”

    我爸冷笑。

    “别叫叔叔阿姨。”

    “我们跟你不熟。”

    挂掉电话后。

    妈妈把这事告诉我。

    我正在客厅帮她摘菜。

    她看着我,小心问:

    “曼曼,你难受吗?”

    我想了想。

    摇头。

    “不难受。”

    是真的不难受了。

    只是偶尔会觉得荒唐。

    我曾经那么怕失去他。

    怕到连委屈都不敢说重。

    可真正失去之后。

    天没有塌。

    饭还是要吃。

    工作还是要做。

    晚上睡觉前,我甚至不再失眠。

    原来离开消耗你的人。

    身体会先替你松一口气。

    8

    楚瑶找上我,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我刚从客户公司出来。

    她站在大楼门口。

    穿着一条白裙子。

    妆容精致。

    看见我,她笑了笑。

    “许曼,我们聊聊?”

    我本来不想理。

    她却拦住我。

    “关于阿屿。”

    我停下脚步。

    “我和他没关系了。”

    楚瑶轻轻叹气。

    “可他现在每天都在找你。”

    “他把我拉黑了。”

    “酒店也是他帮我订了两天,就没再管我。”

    “许曼,你赢了。”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她眼神冷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既然都不要他了,为什么还吊着他?”

    我差点笑出声。

    “楚瑶。”

    “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从头到尾都在躲他。”

    “是他纠缠我。”

    “你管不住他,就来找我?”

    她脸色变了。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和周屿很像。

    永远把责任推给别人。

    周屿觉得我太敏感。

    她觉得我挡了路。

    可他们都忘了。

    路是他们自己走歪的。

    楚瑶咬了咬唇。

    “你知道吗?”

    “他其实一直忘不了我。”

    “他朋友圈背景是我。”

    “你戴的项链,是我先戴的。”

    “你订婚礼服,是我以前说喜欢的。”

    “就连满满,也是我们一起养的。”

    “许曼,你不过是我不在时的替代品。”

    这些话,如果在我刚知道真相时听到。

    一定会疼得我站不稳。

    可现在,我只是看着她。

    平静地说:

    “是啊。”

    “所以我不要了。”

    楚瑶一愣。

    我继续说:

    “你喜欢,你拿走。”

    “周屿也好,满满也好。”

    “那套房子里的回忆也好。”

    “我都不要。”

    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脸色难看极了。

    “你装什么大度?”

    “你明明很爱他。”

    我点头。

    “我爱过。”

    “但那是过去的我。”

    “现在的我不爱了。”

    楚瑶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我笑了笑。

    “他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爱我自己。”

    说完,我绕开她。

    楚瑶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许曼!”

    “你凭什么这么轻松?”

    “我回来不是看你全身而退的!”

    我甩开她。

    “那你想看什么?”

    “看我哭?”

    “看我求周屿?”

    “看我们两个为了一个男人撕得难看?”

    **近她一点。

    声音很低。

    “楚瑶,你错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真正要争的,是周屿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可那种东西,我嫌脏。”

    她脸色惨白。

    我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瑶瑶。”

    我回头。

    周屿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的脸色很难看。

    楚瑶瞬间红了眼。

    “阿屿,我只是想和她解释。”

    “我没有恶意。”

    周屿看着她。

    声音很冷。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楚瑶僵住。

    “阿屿......”

    周屿眼里有失望。

    也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原来你是故意的。”

    “故意穿我的衬衫。”

    “故意摆相框。”

    “故意提礼服和项链。”

    “故意让我送你去医院。”

    楚瑶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回国后发现你订婚了,我受不了。”

    “阿屿,我们在一起五年。”

    “凭什么她能取代我?”

    周屿闭了闭眼。

    “没人取代你。”

    “是我太蠢。”

    “分不清怀念和爱。”

    他说着,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痛。

    “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陪在我身边的人。”

    我没有说话。

    楚瑶哭着拉他。

    “那你现在知道了,对不对?”

    “你还爱我。”

    “你只是习惯了她。”

    周屿慢慢抽回手。

    “我不爱你了。”

    楚瑶脸色一白。

    他又看向我。

    声音哑得厉害。

    “可我也把真正爱我的人弄丢了。”

    我皱了皱眉。

    “周屿。”

    “别把我放进你们的戏里。”

    “你爱谁,不爱谁。”

    “都和我没关系。”

    周屿像被钉在原地。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人再追上来。

    9

    房子的事,最后还是走了法律程序。

    周屿一开始不肯卖。

    他说那是我们的婚房。

    他说里面有我们的未来。

    我只回了律师一句话。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后来律师告诉我。

    周屿同意折价补偿。

    钱打到我账户那天。

    我正在机场。

    公司有个外派项目。

    去南方一年。

    以前的我,绝不会答应。

    因为周屿不喜欢异地。

    他说两个人要在一起。

    家才像家。

    所以我推掉过很多机会。

    也错过过一次升职。

    那时候我觉得值得。

    现在想想,真傻。

    这次领导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发?”

    领导愣了一下。

    笑着说:

    “越快越好。”

    于是我来了。

    一个人。

    一个行李箱。

    没有戒指。

    没有项链。

    也没有谁的影子。

    南方的城市潮湿温暖。

    一下飞机,空气里都是海水味。

    我租了个小房子。

    窗外能看见一棵很大的木棉树。

    每天早上,我踩着阳光去上班。

    晚上回来,给自己煮一碗面。

    周末就去海边走走。

    我开始学潜水。

    学油画。

    学做以前一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甜点。

    日子很忙。

    也很自由。

    周屿偶尔还会发消息。

    我没拉黑他。

    不是舍不得。

    是懒得再给他情绪。

    他的消息大多很短。

    【曼曼,今天满满吃饭了。】

    【满满又去你以前常带它去的公园。】

    【我把客厅窗帘换回你喜欢的颜色了。】

    【我去看叔叔阿姨了,他们没让我进门。】

    【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我从不回复。

    直到有一天,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满满趴在宠物医院的病床上。

    鼻子上插着氧气管。

    我心口一紧。

    下一秒,他电话打来。

    我接了。

    周屿声音崩溃。

    “曼曼。”

    “满满不行了。”

    “医生说它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它?”

    “它真的很想你。”

    我握着手机。

    很久没说话。

    窗外下着雨。

    雨滴敲在玻璃上。

    像三年前无数个我抱着满满去医院的夜晚。

    我请了两天假。

    买了最近一班飞机。

    不是为了周屿。

    是为了满满。

    我赶到医院时。

    周屿坐在走廊上。

    整个人瘦了一圈。

    胡子没刮。

    眼睛通红。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身。

    “曼曼。”

    我没理他,直接进了病房。

    满满躺在那里。

    听见我的声音,耳朵轻轻动了动。

    我蹲在它身边。

    眼泪一下掉下来。

    “满满。”

    “我来看你了。”

    它努力睁开眼。

    尾巴很轻很轻地晃了一下。

    像以前每次我回家。

    它都会跑到门口迎我。

    我摸着它的头。

    一遍遍说:

    “乖。”

    “别怕。”

    “我在。”

    那天晚上,满满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它的脑袋靠在我手心里。

    很安静。

    我哭了很久。

    周屿也哭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

    像个无助的孩子。

    “对不起。”

    “曼曼,对不起。”

    “我连满满都没照顾好。”

    我擦掉眼泪。

    声音很轻。

    “它只是老了。”

    “不是你的错。”

    周屿抬头看我。

    眼里升起一点微弱的光。

    可我下一句话,就把那点光压灭了。

    “但我们之间,是你的错。”

    他怔住。

    我看着他。

    “周屿,满满走了。”

    “我们最后一点牵连,也没有了。”

    他的脸一点点惨白。

    “曼曼......”

    “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我不会再回来。”

    我替满满办完火化。

    骨灰我没有带走。

    周屿问我:

    “你不留一点吗?”

    我摇头。

    “它陪过我三年。”

    “已经够了。”

    “我不想把离别也带走。”

    离开医院时,天刚亮。

    周屿送我到门口。

    他突然叫住我。

    “许曼。”

    我回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被他攥得很紧。

    掌心都压出了印子。

    “我一直带着。”

    “我总觉得,只要我还留着它。”

    “你就会回来。”

    我看着那枚戒指。

    没有接。

    “周屿。”

    “戒指是承诺。”

    “不是枷锁。”

    “你弄丢了承诺。”

    “也别用它困住自己。”

    他眼泪掉下来。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我想了想。

    认真回答:

    “有。”

    他眼里一亮。

    我说:

    “后悔没有早点离开。”

    10

    一年后,我回了原来的城市。

    不是因为周屿。

    是项目结束,我升了职。

    公司把分部市场交给我负责。

    我重新租了一套房。

    不大。

    但每一处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米白色沙发。

    浅绿色窗帘。

    阳台上种满了花。

    冰箱上没有合照。

    只贴着我的旅行照片。

    有海边的。

    雪山的。

    也有我站在领奖台上的。

    爸妈来住了半个月。

    我给他们收拾了最大的房间。

    妈妈一边铺床,一边念叨:

    “这房子真好。”

    “比那什么婚房好多了。”

    我笑着说:

    “以后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这话,立刻接:

    “那我可不客气。”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满足。

    原来家不一定要和谁组成。

    家也可以是我自己给自己的底气。

    我也听说过周屿的消息。

    是从共同朋友那里。

    他说周屿卖了那套房。

    辞了原来的工作。

    后来去了另一个城市。

    楚瑶找过他几次。

    他都没见。

    朋友说:

    “他现在变了很多。”

    “以前聚会总迟到。”

    “现在谁约都不去。”

    “有人提起你,他就喝酒。”

    我只是笑笑。

    没有接话。

    他的深情来得太晚。

    晚到已经不值钱。

    再后来,周屿给我寄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满满的项圈。

    还有一封信。

    信里写了很多。

    写他后来才知道,我爸妈那晚在酒店只订了最便宜的房。

    写他回到家,看见我扔掉项链时,第一次感到害怕。

    写他卖房那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明白那从来不是家。

    因为家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早就走了。

    信的最后,他写:

    【曼曼,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先学会爱你。】

    我把信看完。

    没有哭。

    也没有回信。

    只是把满满的项圈放进抽屉。

    和过去告别,不一定要烧掉所有证据。

    有些东西留在那里。

    也只是提醒我。

    我曾经很认真地爱过。

    也很勇敢地离开过。

    春节前,公司年会。

    我作为新任负责人上台发言。

    灯光打在我身上。

    台下掌声很响。

    我拿着话筒,忽然想起订婚宴那天。

    那天我也站在人群中央。

    穿着不属于我的礼服。

    戴着不属于我的项链。

    等一个男人给我身份。

    而现在,我穿着自己买的西装。

    站在自己挣来的位置上。

    不需要任何人证明我值得被爱。

    年会结束后。

    林栀挽着我出去。

    她笑嘻嘻地问:

    “许总,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

    “去看海吧。”

    “一个人?”

    “嗯,一个人。”

    她啧了一声。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酷了。”

    我笑了。

    “不是酷。”

    “是自由。”

    后来,我真的一个人去了海边。

    冬天的海风很冷。

    我裹紧围巾,沿着沙滩慢慢走。

    远处有人放烟花。

    一簇簇光炸开。

    倒映在黑色海面上。

    漂亮得不像话。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到朋友圈。

    没有配文。

    很快,妈妈给我点了赞。

    林栀评论:

    【独美万岁!】

    我笑出声。

    刚准备收起手机。

    忽然看见一条新的点赞。

    来自周屿。

    他的头像还是满满。

    我看了两秒。

    然后点进他的主页。

    拉黑。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

    海风吹乱我的头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继续往前走。

    身后烟花还在响。

    可我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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