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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谢沉渊将萧令仪严严实实护在承重柱后，后背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一支又一支利箭扎进血肉。
鲜血顺着他的衣摆汇聚，在脚下积成刺目的红。
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殿下。”
“可伤到哪里了？”
萧令仪抬手摸到他背后的箭杆。
整整七支。
“本王没受伤。”
谢沉渊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瞬。
他将染血的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侧。
“那便好。”
黑暗中，厚重的殿门骤然洞开。
大批身穿禁军铠甲的人冲入殿内。
“有刺客！”
“保护陛下！”
为首之人高声大喊，数百名士兵迅速分开，将皇帝和朝臣团团包围。
小皇帝萧承煜看见他们身上的禁军铠甲，还以为援兵已到。
“先封锁大殿。”
“一个刺客也不准放走！”
士兵们齐声应是。
可他们没有冲向刺客藏身之处。
反而缓缓转过刀锋，对准了殿内的皇帝与朝臣。
灯火在此刻重新亮起。
端王踏过满地狼藉，慢条斯理地走入大殿。
“陛下不必找了。”
“今晚宫里所有能来救您的人，都在这里。”
萧承煜望着抵在自己面前的刀锋，脸色骤然沉下。
“端王，你要谋反？”
“谋反？”
端王笑着走上台阶。
“臣只是觉得，皇帝尚且年幼，这大晟的皇位，也该换个人坐一坐了。”
萧承煜一眼看见了站在端王身后的裴照野。
裴照野左手提剑，身上仍穿着最低等的侍卫服。
萧承煜眸光一震。
直到此刻，他仍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裴照野。”
“过来护驾。”
裴照野抬起头。
他看了萧承煜很久，忽然低声笑了。
“臣遵旨。”
他提剑越过叛军，一步步走上御阶。
萧承煜以为他终究没有彻底背叛，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开。
下一瞬，寒光骤起。
裴照野没有将刀锋对准端王。
而是将长剑重重压在萧承煜的颈间。
鲜血瞬间沿着锋刃滚落。
萧承煜的身体骤然僵住。
“你......”
裴照野站在他身后，眼中没有一丝愧疚。
“陛下，臣教过您骑马，也教过您射箭。”
“今日，臣再教您最后一件事。”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手里的刀。”
萧承煜盯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旧日信任彻底熄灭。
“你曾教朕如何握弓。”
“如今，却要把朕当作射向皇姐的箭？”
裴照野看向萧令仪，眼中翻涌着扭曲的快意。
“只要摄政王肯跪，这支箭自然不会射出去。”
“交出摄政王印、传国玉玺和玄甲军虎符。”
“再从王座上走下来，跪在我面前。”
“否则，我便让你的亲弟弟死在你眼前。”
端王却没打算留下萧承煜。
他暗中使了个眼色。
一名刺客悄然绕到裴照野身后，
匕首直刺萧承煜后心！
